料理完孫美萍和兩個孩子的後事,王愛軍行屍走肉一般回到自己的彆墅。
剛一進門,就看到客廳的沙發裡坐著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
他的眼裡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沙啞著嗓子問道:“你怎麼來了?”
“老板讓我給你帶句話,有人在查當年那件事,老謝和老鄭都已經出事了,讓你務必小心!”
那個男人說完,起身徑自向門外走去。
和他擦身而過的時候,男人停了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老板還說,關鍵時期,讓你好好上班!”
說完這句話,他戴上鴨舌帽,匆匆向門外走去。
王愛軍沒有回頭看他,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他從茶幾上拿出一盒香煙,打開包裝,抽出一支,點了起來。
狠狠地吸了一口,任煙氣刺激著氣管和肺,片刻之後才重重吐出!
“老爺子剛死,就有人查當年的事,看來,他們是等不及了啊!”王愛軍自嘲地說道。
一根根的抽著煙,王愛軍的腦海裡,全部都是亂七八糟的畫麵。一會兒是兩個孩子在天台上哭喊,一會兒是女兒王敏婷滿臉鮮血的叫爸爸,一會兒是老婆孫美萍聲嘶力竭,一臉怨毒地向他索命。
一個多小時後,他麵前的煙灰缸已經插滿了煙頭。
抽完最後一根煙後,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氣,轉身來到儲物間找了一根繩子。
隨後,他拎著繩子,上樓來到了臥室。
搬來一個凳子,王愛軍踩了上去,將繩子繞過主臥室燈架伸出的一根橫杆上,又用雙手拉了拉。
挺好,花了三十多萬從法國進口的豪華燈具質量就是過硬,這底座的堅固程度非常讓人放心。
將繩子調整了一下距離,打了一個死結,套在脖子上試了試,長度居然意外地剛剛好。
王愛軍雙手抓著繩子,閉著眼睛,臉上露出了痛苦和猶豫的表情。
”來吧,蹬一下,你就徹底解脫了,很快的!”
腦海裡,仿佛有一個惡魔般的聲音,在誘惑著他。
王愛軍木然地蹬了一下腳下的凳子,下一刻,他的身體猛地一沉,眼前一黑,隨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半個小時之後,聞訊趕來的王源江、許婉晴和其他幾家的人,看著眼前這一幕,都有些沉默無語!
“老四你湖塗啊,有王家在,什麼大不了的檻非要走到這一步?”看著已經被抬下來,放在臥室床上蒙著白被單的王愛軍,老大王源江歎了口氣。
短短不到兩天的功夫,老四這一大家子人,居然先後出事,對於老爺子離開後本就風雨飄搖的王家來說,這簡直是雪上加霜!
“大哥,你也彆太難過,我接到消息說,有人在調查老四當年那件事情。四哥這麼走了也好,起碼不會拖累更多的人。這兩天,他家裡人接連出事,我想,他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可能也是為了解脫吧。”許婉晴歎了口氣,輕聲說道。
王源江點了點頭,正待多說什麼,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許婉晴的手機也同時響起了鈴聲。
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各自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王源江看了一眼屏幕,電話是自己秘書打來的。
“喂?什麼事?”王源江沉著鎮定地說道。
“領導,出事了,剛剛搬遷過去的海王科技的兩條芯片生產線,車間突然起火爆炸!”電話那頭,秘書聲音急切地彙報道。
“什麼?爆炸?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現場有人員傷亡嗎?”王源江連聲問道。
“有幾個工人受傷,已經送醫院搶救了。”秘書連忙說道。
“到底幾個人?”王源江厲聲追問道。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應該是3、4個吧!”秘書有些遲疑地說道。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工作要力求精準,不要用大概、可能、差不多這些詞語!到底是3個還是4個?!”王源江沉聲問道。
“我……我再去核實一下!”電話裡,感受著王源江的怒火,秘書嚇得結結巴巴地說道。
王源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摁掉了掛斷鍵!
“什麼?你們怎麼搞的?現場情況怎麼樣?好好,你讓劉總和董總在那邊盯著,我馬上回去處理!”許婉晴說著,也匆匆掛斷了電話。
“婉晴,怎麼搞的!好端端的,生產線怎麼會起火爆炸?工人情況怎麼樣?”王源江皺著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