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選了一輛車,在行李被搬上車的時候,徐福海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三塊錢走不走?”
“啥?三塊錢?不行不行,太少了,最少四塊。”聽到徐福海的話,剛剛還搶行李搶得歡實的車夫頓時搖頭不乾了。
“就三塊,要不我就找彆的車。”徐福海說著,就要從車上往下搬行李。
2001年的海城,坐三輪車就是這個價。因為今天是畢業季,那些車夫們看著學生們著急回家,所以就地起價,儘管是在虛擬世界裡,徐福海也不想慣他們這個毛病!“行行行,三塊就三塊,上車走了!”車夫眼看著徐福海的態度堅決,一臉不情願地說道。
徐福海這才悠然上了車。
一路上,看著熟悉的景色在緩緩倒退,徐福海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說起來還要感謝這次腦機危機,要不然哪有這個機會重生一次?”徐福海看著那些熟悉的建築,笑著想道。
“嘶~~~”就在這個時候,頭部又傳來一陣劇痛,讓徐福海忍不住咧了咧嘴。
“怎麼了小夥子?沒事兒吧。”正在拉車的車夫看到徐福海有些不對勁,連忙問道。
“沒事兒,師傅,你拉你的。”徐福海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一路來到了車站,上了公交車,又交了五塊錢。坐在車上等了半個多小時,直到車上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司機才磨磨蹭蹭地開起了車。
一連坐了兩個多小時,倒了一趟車,徐福海這才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早就等在門口的老爸老媽,連忙上前幫他把行李搬回了屋。
看著一臉年輕的他們,徐福海的心裡有些感慨,想起了在現實裡他們前幾年蒼老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們在鄉下老家,一邊務農,一邊還要幫著自己帶然然,城裡鄉下兩頭跑,辛苦不說,在城裡還要忍受著周娜的脾氣。而那個時候,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做不完的工作,將他的時間全部都綁架了,回到家裡又要麵對著讓人窒息的家庭環境,周娜帶來的可怕的低氣壓,他實在不知道那些年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不過說起來,徐福海還有些感謝那個時候的經曆,如果不是那些事情,自己也不會對世情看得那麼透,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恐怕,他也不會取得現在這樣的成就!神豪係統固然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但拿導引術來說,如果不是徐福海有著看破一切的超然心態,又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練到這樣的程度?回到家裡,吃了一口媽媽親手做的飯,彆提多香了。吃完往火炕上一躺,就一個字:舒服!吃過飯,徐福海睡了一小會兒,在虛擬世界裡的休息,也可以起到回複精神力的作用,不過效果一般。之所以還要堅持這個習慣,不過是想要讓這一切看起來更像是真實世界而已。
“小海,下午你跟我去鎮教委的王主任家裡走一趟。”徐福海的老爸看著他起來了,對他說道。
“去他家乾啥?”徐福海有些不樂意地說道。儘管他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再來一回,還是很反感。
這個雅典娜也真是的,連這個事情都查出來了?那個時候還沒有監控吧,真不知道她怎麼調查的。
不過雖然是一段不愉快的經曆,但既然來都來了,徐福海還是覺得自己要配合一下。
“你現在分配回鎮裡了,去哪個學校還不一定呢,咱們拜訪拜訪他,讓他幫忙爭取給你分到徐村中學去,就在咱們家門口上班,那多好?要是給你分到西溝小學或者南灣,還得天天跑,多不方便?”徐福海老爸說道。
徐福海點了點頭,印象裡,當年自己老爸說的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
老爸一輩子為人老實本份,也不善於求人辦事,不過在徐福海的印象裡,每到快過年的時候,他都要買上煙酒和飲料等,去學校的校長和鎮教委給領導送禮。而這些事情,他從來不讓自己參與,唯一的一次,就是自己剛畢業分配的時候,他拉上自己去找鎮上的教委主任。
他到現在都忘不了那個教委主任居高臨下的態度,還有自己老爸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和他說話的樣子。
而那個時候,自己就站在那間地麵鋪著考究的白色瓷磚、裝著空調的屋子裡,茫然無措,隻知道按照老爸的提示和那個教委主任打招呼,陪著僵硬的笑臉。
徐福海覺得那時的自己就像個小醜。
那是他為數不多留在人生記憶裡的極不愉快的回憶之一。
不過後來,自己如願以償分配到了離家近的中學,徐福海開始慢慢理解了老爸。
再後來,他考上了編,進了城,有了一份受人尊敬的工作。之前那個需要仰視的王主任,還有自己曾經工作的那所學校裡,對他拿捏刁難的校長,早已經和他不在一個層次。
但他沒有報複的想法。
因為他也像老爸一樣,學會了逢年過節送禮,學會了在那些能夠決定自己命運的人麵前陪著虛偽的笑臉,逢年過節提著禮物登門拜訪,不為進步升遷,隻為和光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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