昋就盤腿坐下,他就說道“我記得我給你說過,我的超凡體係是調律者,其實認真來說,調律者本身並不是超凡體係,所謂的調律者本質上應該是一種畸變,一種可以被稱之為多元宇宙bug的存在,其實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畢竟你隻是凡人,或者說除我以外,所有的生命與非生命都屬於凡物,我若是給你解釋得太過詳細,那麼你就會被畸變扭曲,所以最好的辦法是,你提問,我回答,若是不能夠告訴你的,我就保持沉默。”
月英也坐在了昋的麵前,她想了想就問道“為什麼光是知曉就會畸變與扭曲?莫非真像是克蘇魯神話體係那樣,光是看到舊神就會畸變嗎?”
“克蘇魯神話嗎?這個神話故事體係我也知道,也看過幾本小說,多是那些腳男們弄出來的,但是我要說的是,我所謂的畸變與克蘇魯神話裡的畸變是兩碼事。”
昋就說道“彆的畸變,多是各種怪異能量,或者超凡魔法詛咒,甚至是聖道之類造成的,這種畸變是病態的,你可以將其當成是癌症那樣的細胞病變突變,那怕是低緯度的侵蝕與扭曲,其實也是因為低緯度與現實世界的次元緯度不同,導致的能量級差所引發,在低緯度住民看起來很正常的東西,在現實世界看起來就很恐怖,這不過隻是一種差彆視野罷了,但是我所引發的畸變卻不同,這也涉及到了調律者最根本的本質,多元宇宙的bug。”
“就拿你所使用的電腦來做比喻,電腦程序軟件是由無數的代碼所構成,而這無數的代碼其實本質就是零和一的無數次重複,那若是忽然出現了一個二呢?”
月英就真的思索了起來,半響後她才說道“軟件會出現天翻地覆的變化,比如……更流暢?計算速度更快?或者說簡單的編程就可以出現人工智能?”
“不。”昋就搖了搖頭道“電腦會直接死機,因為現有的硬件都是以零和一代碼為核心而製造出來的,除非是硬件進行更新換代,比如光子電腦,量子電腦,仿真生物電腦等等,不然電腦是無法承載突然出來的那個二……而這表現在生物上就是畸變,當我說出了大量你無法感受到的真實吼,你就會因此而畸變,原因就在於你和這個多元宇宙是‘沒有’這個真實的。”
月英皺著眉頭仔細思索了起來,這時候昋就繼續說道“多元宇宙是最接近真無限的偽終極極限,但是再怎麼終極極限,其實也是有限數,整個多元宇宙其實是可以用數字來進行重構的,若是將其一個本源,一個基礎規則定義為數字一,那麼整個多元宇宙的規則總數便該有兩百零九萬七千一百五十二的兩百零九萬七千一百五十一次方數,換言之,整個多元宇宙的一切時間,空間,物質,能量,其中的生物與非生物,全部都是由這規則所組成,在這多元宇宙內的一切認知極限,也就是這個數字,那我問你,當有一個規則並不是這個數字裡的一員,而它出現在你麵前時,你會看到什麼?”
月英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她想了許久才道“我不知道,這超出了我的想象極限了,但是無非就是三種可能,一種是看不到,一種是看到了但是無法理解,還有一種就是……光是認知都可能導致我的常識崩壞。”
“常識崩壞,三觀崩壞,世界崩壞,加上你自身的畸變。”昋肯定的說道“你之所以是你,多元宇宙之所以是多元宇宙,這無數的規則之所以可以構成一個穩固的世界,所有生命之所以可以邏輯性的思考與認知周邊的一切,就是因為這無數的規則已經化為了穩固而緊密的規則鏈,當一個‘沒有’的規則出現時,不管這個規則是多麼的不起眼,那也是一刻致命的子彈,可以輕易破壞這個規則鏈,從而導致了畸變的出現,也可以跨越邏輯,跨越常識的產生出偉力來,這種偉力並不是建立在超凡體係那種累積,變強,累積,變強的過程上,而是一種直接的降維打擊!就如同你在看一本漫畫,這本漫畫裡的生物都活了過來,他們生活在二維空間上,而你作為三維生物,隻要撕破紙張就可以輕易毀滅他們的一切,而調律者就是這樣的一種存在,之於多元宇宙是bug的存在。”
月英忽然間抓住了昋話裡的一個細節,她問道“你之前說多元宇宙的規則是一個有限的數字,而你又是活生生的人,那你為什麼會有超過這個規則數字之外的規則呢?”
“因為我直視過無限。”昋就笑著說道,隻是他現在麵無表情,這一笑就仿佛皮笑肉不笑,簡直是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月英還要問,昋就忽然擺了一下手,他想了想,然後邊仔細斟酌,邊說道“所有直視過無限的生命,都會因為看到無限的一瞬間產生崩壞,而看得越多,崩壞越是嚴重,畸變也越是深入,這種崩壞與畸變是不可逆的,那怕隻是感知到無限的一丁點,這種崩壞與畸變就會開始,而整個人就如同沙礫所形成的生命一樣,從崩壞處一點一點的失去本我,隨著時間過去,最終會徹底的化為不可名狀的某種‘東西’,既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既不是存在的,也不是非存在的,就如同你之前的反應那樣,這些‘東西’會被無限所吸引,然後融入其中,最後徹底沒了蹤影。”
說到這裡,昋忽然摸了一下胸口,月英知道那裡有什麼,或者說曾經有什麼,現在她卻不敢肯定是否還有了。
昋就說道“我在最初時,因為某種緣故而直視過無限,在那時我成為了調律者,不過幸運的是,我當時的崩壞與畸變狀態算是調律者裡最輕的,雖然相比於正常人來說,我已經像一個怪物一樣了,但是總歸是還可以交流,那時候我被稱呼為天使之血,被歸類為宗教型調律者,或者宗教型畸變者,作為一個還保留有一定理智,可以交流,而且還有少許羈絆的怪物,加入到了一個根本不可能的實驗之中。”
“然後,這個實驗成功了,而且隻有我一個人成功了,然後我發現,我重新成為了人類,一個既保留有調律者能力,又是人類,不必擔心會一直崩壞,最終滑入無限的唯一例外,不可能中的奇跡……”
說到這裡,昋手中浮現了一麵土黃色的鏡子,他又一次笑了,同時說道“若說實驗的成功,讓我成為了不可能中的奇跡,讓我重獲了新生,那麼獲得昋地鏡則是我所得到的第二個大運,有了此鏡,許多需要極度扭曲畸變的能力,讓我在現在的程度就可以使用出來,同時,靠著這麵鏡子所的無限信息,我就有了一種可能,不過這可能還缺少關鍵性的核心,然後就是第三個大運,也是最為關鍵的一個……”
“大領主的本質,雖然我隻得了九分之一的本質,但這就是質變了,自獲得這本質的一百多年來,我潛心解析,然後又自我畸變深化調律者程度,這就是我消失的這幾十年,因為這種畸變是破壞性的,一旦我展現這種畸變的本質,整個洪荒大陸都會崩壞。”
月英聽得毛骨悚然,她可以想象這幾十年中昋到底經曆了何種危險,雖然他說得平淡,但是這種隻差一線就徹底毀滅的味道十分濃烈。
昋這時候就笑著說道“終於,就在幾年前,大約是四年多以前,一直無法解析的大領主本質忽然有了少許的裂縫,我終於靠著昋地鏡的幫助將其解析了部分,而就是靠著這部分,我的調律者本質深入到了某個臨界點上,這種程度的調律者,往往隻存在於那種已經隻差一線就徹底融入無限的怪物們身上,每一個這種層次的調律者都可以輕易毀滅洪荒大陸,都可以與皇級存在匹敵,甚至超越,它們往往隻能夠短短幾個呼吸間,然後就徹底消失,而我卻依舊存在,而且並沒有崩壞征兆,這就是我享有大福,親曆前所未有之境的證明,而到了這時,我終於看到了‘塔’……”
“這幾年裡,我重新進入到了塔中,隻是讓我疑惑的是,這塔已經並非我初時所攀登的塔了,我還看到了上個紀元,上上個紀元,甚至幾十個紀元前的生命,他們的時間似乎被固定在了他們那個紀元毀滅的那一刻,而且塔變得十分難以攀登,幾年時間,我才攀登上了第三層,但是毫無疑問,這是我的大機緣,也是天命在我的證明。”
說到這裡,昋伸手展開,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一樣,他的雙眼一片茫然,月英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片虛無,或者是所有。
“看啊,多麼光輝啊,這高塔承載了一切奇跡,一切願景,一切美好,所以,攀登上來吧。”
昋用一種仿佛詠唱的語調念完了這些,然後他就對月英道“你是凡人,估計沒感覺到,但是想來所有的聖位神靈,所有的往日舊神,他們應該都感覺到了,自四年多以前,自我踏入塔中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已經開始變了,塔中的力量開始泄露到了多元宇宙間,心靈的力量開始變得猛烈,聖位與聖位也出現了差彆,真聖將會開始逐漸出現,聖位武裝將會依照心靈的不同而展現出其應有的姿態,心靈之光將會出現質變,那由蓋亞鎮壓了無數年的生命真實力量將會展現出其真實一麵,這一切,都是由我帶來的變化,此世將會如我所願,因為我就是攀登上塔的真主……”
“我會拯救此世,也會拯救人類,我即是救主!”
“我即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