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善宮,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宮殿。
它是一個神聖、靜謐,充滿智慧氛圍的奇特建築物。
它懸浮於須彌城的頂端,被巨大的樹乾和枝葉托舉著,隻能通過相應的升降台或者四葉印才能抵達。
其下方是熙熙攘攘的學院和市集,而它自身則超然於世外,是智慧至高無上的象征。
隻是今天,出沒於淨善宮的人,要比往常少了一些。
“相父。”
看到坐在窗台的身影,納西妲緊張的內心平複了不少。
隻要有這個身影在,那麼一切就都不再是問題。
“你會覺得我太過於狠心嗎?”
坐在窗台上,看向了那一隊消失在遠方的“蘿卜”,白洛出聲詢問道。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心思的確很難猜,不少人因為嘗試琢磨他的想法,而被他引入自己設下的陷阱之中,最終輸的一塌糊塗。
但有一點兒卻除外。
那就是柯萊。
隻要和柯萊扯上關係,那麼對於他的猜測,其實大部分都是正確的。
不得不承認,艾爾海森還是有些東西的,比如他就猜到了小吉祥草王的計劃,其實和白洛有關係。
的確,在知道納西妲為了救他,特意喚來了不少人以後,他就臨時給對方出了這個“餿”主意。
他的舉動看似是在替須彌拔掉那些壞掉的蘿卜,實際上卻是為了幫柯萊掃清障礙,讓她的仕途更加平穩。
咱們的代理大賢者,基本上已經把事情給猜的八九不離十。
果然,隻有越恨某個人,才會對他愛的越深沉啊。
“相父請不必自責,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彆人。”
輕輕搖了搖頭,納西妲回答道。
實際上她已經給過那些人機會了,隻要他們願意按捺住野心,老老實實留在教令院不去摻和進去,那麼就算之後會被清算,但至少能保住一條小命。
可現在呢?
他們就像是看到了餌料的魚兒一樣,爭先恐後朝著致命的鉤子咬了上去,還一個比一個咬的死,那就怪不得他人狠心了。
“我不是自責,我是怕你沒有辦法接受。”
從窗台上下來,走到納西妲的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白洛輕聲說道。
自責?
說實話,他自己乾過的一些肮臟事兒,他都不敢在柯萊和納西妲麵前說出來。
怎麼可能會因為這種事情自責。
他隻是怕納西妲心中過不去那道坎,畢竟那些人並不是真正的蘿卜,而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相父您把我想的太過於脆弱了,我是這個國家的神明,該有的取舍......我自然懂的。”
納西妲並沒有避開白洛的手,反而主動去蹭了兩下。
其實白洛的這個計劃,在她看來已經是十分完美的了。
那些學者得到了晉升的機會、她把握住了拔掉“蘿卜”的契機、柯萊麵前沒有了阻礙。
就連阿佩普那家夥,也莫名發了一筆橫財。
某種意義上來說,白洛依舊維持著自己的風格,瘋狂在雷區蹦迪,但卻一個也沒有炸掉。
無論是坑人的、還是被坑的,都對於自己得到的“利益”十分的滿意。
哪怕是最近追白洛追的很緊的艾爾海森,也一樣選擇了暫時不去追他。
“相父,您之後......還要走的,對吧?”
身為智慧之神,納西妲的心裡可透亮著呢。
白洛這番舉動看起來隻是為須彌、為她、為柯萊爭取利益。
實際上......卻更像是為某些事情做鋪墊。
比如離去。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待這件事情解決完畢,他應該就會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