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指尖在木盒上頓了頓。
他沒接那杯茶,反而似笑非笑地盯著吳墨:“五爺的弟弟,可真是能屈能伸。”
特麼的愛喝不喝。
吳墨沒慣毛病,茶盞直接放在了張日山麵前,“這話說的,不能彎腰的是鐵板,難不成您年紀大腰不給力了?”
東西歸東西。
你擱我麵前裝逼就是不好使。
齊八爺在旁邊看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兒了。
哎喲,我的乖徒弟啊。
咱們是管人借東西,人送上門了,你乾嘛要懟彆人呢?
他怕副官一會兒把東西帶走。
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趕緊打岔:“日山啊,你這急匆匆上門,總不是來跟我們掰扯醋味兒的吧?這木盒裡……”
“嗯。”張日山點點頭,“東西拿回來了,佛爺怕八爺著急,命我趕緊送過來。”
“啪嗒”一聲,張日山指尖撥開木盒搭扣。
隻見盒裡鋪著暗紅色絨布,一枚巴掌大的古鏡擺放在其中。
趁著張日山低頭功夫,齊八爺使勁兒給吳墨使了個眼色。
含義不言而喻,主要是希望他悠著點兒閉上那張破嘴。
吳墨配合的做個拉鏈的手勢。
齊八爺的心略微放回肚子裡。
張日山抬手將古鏡從絨布上取出,鏡麵上套著一層薄布。
齊八爺早就按捺不住,湊上前去打算把鏡子接過來。
“八爺,且慢。”張日山攔住齊八爺,“此物過於邪性,你真的……”
齊八爺翻了個白眼,“小副官,你可真是越來越囉嗦了。”
奸情。
絕對有奸情。
吳墨眼珠子在二人身上來回打轉,腦中已經腦補出一場大戲。
小副官三個字勾起了過往回憶。
“八爺,你這性格可真是幾十年如一日。”
張日山無奈地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將鏡子遞到齊八爺手中,“行了,東西交給你,具體使用方式和注意說明,佛爺已經整理成文檔放在匣子裡,你多留心些吧。”
齊八爺雙手接過古鏡。
指尖剛碰到薄布就忍不住摩挲起來,嘴裡還念叨著:“放心放心,我肯定仔細看,保管不會出岔子。”
四大古鏡。
向來隻聞其名,不見其物。
今兒個就在自己眼前,齊八爺可真是有些迫不及待想仔細瞧清楚。
邪不邪的稍後再說,先過過眼癮要緊。
“八爺,這鏡子陰氣重,掀開時最好先點上三炷檀香,避避邪祟。”張日山眉頭微蹙,語氣裡滿是叮囑,“還有,晚上彆單獨對著鏡子,尤其是午夜時分,容易招東西。”
吳墨在旁邊看得直撇嘴,心裡腹誹:這叮囑得比親爹媽還細致,不是奸情是什麼?
思緒緊緊拐了個呼啦圈,又迅速回歸到無疾鏡上。
耳邊不斷傳來張日山的叮囑聲。
嘮嘮叨叨好半天,總結起來就是一句廢話——三思而後行。
更年期嗎?
還是說這家夥就對師傅嘮叨這些事兒,等人沒了之後又跑到墳頭去念叨?
煩不煩人呢?
齊羽耳朵豎的跟驢似的,好奇心幾乎快壓抑不住了。
張日山事務繁多,不可能有太多時間耗費在這兒。
再次交待幾句,起身告辭,“八爺,我先回去了,過陣子請您喝茶。”
“好說,好說。”齊八爺頭都沒抬,拿著鏡子愛不釋手的看個沒完。
張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