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
臭味兒熏得人頭暈，吳墨從兜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點燃抽了一口。
勉強算是拯救了一下嗅覺。
說句毫不誇張的話，龍身上這股臭味兒，哥幾個下地回來沒洗澡加一起都不如它。
龍被孤獨地鎖在這裡不知過了多少年，反應半天才理解聊聊是什麼意思。
“嗯。”
喉嚨深處擠出了這麼一聲。
嘿。
有門啊。
看來能聊幾句。
吳墨最擅長的就是聊天和溝通，最起碼給自己留點時間喘口氣緩緩體力。
他抽了一口煙，皺著眉指了指那些纏得密密麻麻的鐵索：“先不說彆的，你這一身‘鎖鏈裝’怎麼回事？被人給坑了？”
“鎖……龍鏈。”龍的聲音如同破鑼磨地麵，難聽程度不亞於吳墨唱歌。
不僅如此，每說一個字都像要耗儘全身力氣，“刻了……符……鎖了我……千年。”
等等。
千年？
吳墨掰開手指頭算了算，明朝到現在頂多六百多年左右。
千年以前……
最起碼也是北宋時期吧。
要是再往前點就是隋唐五代十國。
這期間的故事傳聞可海了去了。
“你被困了千年？”吳墨的目光中罕見地帶出了一絲憐憫，“那你這不就屬於炕上吃，炕上拉，分逼不掙就是花嗎？”
龍：？？？
大腦有短路跡象，屬實不太能理解他話裡是什麼含義？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良久，龍嘶啞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隻不過語氣中滿是疑惑和不解，“你……身上味道……與我是同類……”
味道？
吳墨嗅了嗅鼻子，差點兒被空氣中的臭味熏得吐出來。
“嘔！咳咳——！！！”
趕緊嘬了幾口煙，勉強壓製住惡心的感覺，“彆鬨了，你臭的都要離譜了，我再努力也趕不上你吧。”
“我沒有聞錯。”龍說一句話能倒三口氣兒，總給人一種下一秒就要斷氣的感覺。
吳墨十分有探索精神。
龍既然這麼說了，不給它點兒麵子，是不是沒法繼續交談下去？
為了證明自己不臭，他甚至把鞋脫下來舉到龍鼻子下邊。
“哥們，你是不是聞錯了？要不你再好好聞聞，我全身上下最有味道的也就是這兒吧。”
龍：……
有那麼一瞬間，龍甚至產生了一個想法——自己是聞錯了吧。
活了千年，就算是頭豬都能長智慧，更何況是這種存在於神話當中的龍呢。
要不是聞到血液的味道，它根本就不會引麵前這人來這裡。
千年之前，當它從沉睡中蘇醒後，竟尋不到同類的蹤跡。
仿佛龍族從未存在過。
憤怒！
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憤怒在心底迸發，讓它忍不住掀起了風浪。
直到遇見了那個人。
花言巧語下竟然哄騙了自己，把自己困在了這個地方。
龍筋被抽掉，再也不能騰雲駕霧，隻能臥在這裡等死。
一日一日又一日……
中間換了好幾撥人，卻沒有一個人能幫自己解脫。
生機漸漸消散。
直到聞到了同類的血液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