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等著心焦。
中途下去過一次,見機關門又一次合攏,生怕強行打開觸發裡麵機關。
無奈下隻好爬了上來。
從白天等到晚上,從站著改成坐著……
多年未被人踏足的地方,硬是被幾人踩成了一圈圈驢拉磨似的腳印。
眼瞅著時間到了淩晨三點。
地麵上橫七豎八丟了幾十根煙頭。
王胖子手中煙屁股摁在地麵上用力碾了碾,起身正色道:“天真,要不……”
吳斜瞬間明白王胖子話裡含義,轉頭看向旁邊跟木頭人似的張麒麟,“小哥,你說呢?”
古語有雲:法不責眾。
回頭老弟要是炸毛了,就把責任推到小哥身上。
反正小哥也不會反駁。
兄弟嘛。
偶爾背背黑鍋多正常。
麵對吳斜詢問的目光,張麒麟遲疑了幾秒鐘。
擔憂的心情漸漸占據了上風。
“嗯……”音節從鼻腔裡擠出來未等落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人像是屁股底下長出針頭一樣,噌地一聲從地上蹦了起來。
身子一閃。
分彆躲到了柱子後邊。
此時不比後世,萬一碰到有人檢查還真不好用錢擺平。
當然了,主要是兜裡沒那麼多錢。
彆笑,確實沒有。
八十年代鈔票早就當成收藏品了,誰下墓能想到自己回到幾十年前呢?
腳步聲越來越近。
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戴著布帽的身影出現在拐角。
手裡拎著鐵錘和手電筒,肩膀上扛著麻繩,探頭探腦的往裡頭掃了一圈。
老舊手電筒光線調的極暗。
躲在柱子後的王胖子攥緊了腰間的工兵鏟,貼著吳斜耳朵聲音壓的極低,“賊?”
八十年代,很多人家裡窮的連口稀飯都喝不起。
正式工人一切好說,從各地農村回來那些人可真是有點難辦。
吃住全都是老大難的問題。
有手藝還能勉強活下去,沒手藝隻能打上小偷小摸的主意。
王胖子瞅這家夥的架勢,嚴重懷疑他盯上這座廢棄大樓裡的鋼筋。
否則乾嘛白天不來,專等到天蒙蒙亮出現在這兒呢?
工裝男腦袋跟王八似的伸縮好幾下,確實沒見到任何人,心才放回肚子裡邁步走了出來。
手電筒光線暗的頂多能瞧清楚腳前邊兒地麵,多一厘米距離都模模糊糊。
林楓幾人誰也沒吭聲。
躲在柱子後邊靜靜地觀察此人。
結果發現這家夥居然目標明確的奔著井口走了過去。
我靠!
要搞事???
林楓拿吳墨當眼珠子對待,能讓這家夥乾擾大兒子的正事?
從後腰抽出匕首,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打算送給這家夥一麻袋。
要不說物以類聚。
哥們幾個玩時間長了,不用打招呼想法都一樣。
林楓腳尖剛落地,王胖子,吳斜以及霍秀秀也跟著走了出來。
動作整齊劃一。
額……
然而,更離譜的事情發生了。
幾個人嘴角抽搐還沒等下去,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然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