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破舊的民房。
老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房屋也是一個樣。
坍塌的院牆,堪比老頭參差不齊的門牙。
雜草倒是比小孩的頭發還茂密。
從外表來看荒廢了幾十年,整體情況跟鬼屋差不多。
霍秀秀悶不吭聲地跟隨解九爺走進院子裡。
滿腦子都是一會兒見到奶奶的場景,根本無心觀察周圍的景色。
彆說走進茅草屋,就算是走進公廁,她也看不到旁邊兒有沒有人。
腦子裡全被霍老太太的身影塞住了,死死的不留一點兒縫隙。
想到奶奶臨死前的錄像,眼淚幾乎奪眶而出。
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小墨哥哥真給力。
沒有他的存在,恐怕自己隻能在夢境裡與奶奶相會。
此刻,吳墨在霍秀秀心目中的地位簡直堪比玉皇大帝。
解家夥計分散在周圍。
霍仙姑剛從路口出現,一位拎著鋤頭的中年男人立馬迎了上來,操著口京腔對起了暗號。
暗號沒有問題。
轉身就走。
對於霍仙姑的裝扮沒有一點稀奇之處。
無他。
習慣了。
霍仙姑緊跟在男人身後,臉上麵無表情,背在身後的手裡握著一把小巧的手槍。
但凡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霍仙姑必然會送對方上西天。
密室裡。
霍秀秀比驢還能轉圈。
一圈接著一圈來回不停,幾乎把坐在旁邊的解九爺都要弄暈了。
“丫頭,彆緊張。”
解九爺怕自己再不開口阻攔,霍秀秀鞋底都得磨穿。
太能走了。
自己都有點眼花繚亂了。
“抱歉,九爺爺,我有點太緊張了。”霍秀秀略有些尷尬,勉強扯開嘴角笑了笑。
嘴上說著抱歉,鞋底又在地麵上蹭了兩下。
以己度人。
解九爺理解霍秀秀的內心想法。
屬實想不到啊。
一輩子光鮮亮麗的藿仙姑會有那麼悲慘的結局。
解九爺本來還打算安慰霍秀秀幾句,結果門口傳來夥計的聲音,“老爺,人到了。”
“請進來。”解九爺聲音沉穩有力。
霍仙姑聽到熟悉聲音,懸著的心算是放回了一半。
中年夥計應了一聲。
轉身輕輕推開門衝著霍仙姑一拱手,“霍當家的,請。”
霍仙姑邁步正要往裡進,中年夥計再次伸手攔住了她,“霍當家的,您這...”
目光似有似無地看向霍仙姑的右手。
霍仙姑眉峰一挑,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冷哼一聲,“怎麼,相交多年,解九爺這是不相信我霍仙姑?”
虎落平陽被犬欺。
沒想到區區一個解家夥計都敢不尊重自己。
中年夥計臉上堆著客氣的笑,卻寸步不讓,“霍當家的說笑了,不是信不過,是規矩。進這密室甭管是誰都得卸了家夥式,免得傷了和氣,也壞了九爺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