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來人,歐陽澈以最快的速度轉頭望去,與南宮歌四目相對。/br得見來者,眼裡的警惕之色頓時散去,變得柔和。/br“你知道他去了哪裡嗎?”/br現在不是打招呼的時候,歐陽澈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肅重冷厲,直入主題。/br“不知。”南宮歌目光如炬,微微搖頭:“天罰已過,憑借祖師的能耐,縱然身受重傷,也有辦法轉危為安。”/br“話雖如此,但還是放心不下。”/br歐陽澈眉頭緊蹙,眼裡透著幾分憂慮。/br曆經天罰,司徒臨現在的身體狀況非常糟糕,虛弱到了極點。即便有著天書護體,也無法令其傷勢複原,如果傷勢不能及時控製住,可能會要了他的性命。/br“相信他吧!”/br藥姑走了過來,已將躁動不安的情緒穩住,麵色平淡,語氣堅定。/br最大的麻煩都扛過去了,以司徒臨的謀劃,定然留下了後手,不會在療傷的問題上栽了跟頭。/br“嗯。”除了相信,彆無他法。歐陽澈將思緒調整好了,眉頭漸漸舒展。/br“天書再造,祖師已得超脫。”/br所謂的超脫之境,乃是南宮歌夢寐以求的高度。距離這個境界,僅有一步之遙。/br可是,看似一步之遙,實則相隔天塹。/br也許在某個時間節點有所頓悟,一念而成。/br也許窮儘一世也尋不到正確的方向,遺憾坐化。/br“為了這一天,他等了很多年。還好,他成功了。”/br藥姑很清楚司徒臨曆經了多少磨難,如今能親眼看到他獲得了新生,打心底裡為其感到高興,期待著下次相聚。/br“今天過後,他將成為曆史長河之中尤為明亮的一顆星辰,無人能遮住他的光輝,奪目耀眼。”/br歐陽澈望著經過天罰洗禮的那個位置,感歎一聲。/br“即使祖師失敗了,亦是光芒萬丈。”/br南宮歌穿著儒雅,全身透著一股書生氣,單手負背,目光崇敬。/br“你未來的成就,不會低於他。”/br這時,歐陽澈轉頭看向了站在身側的南宮歌,轉移了話題,認真說著。看他的樣子,絕不是說笑,真心認為,寄予厚望。/br“但願能追上祖師的腳步。”/br未來之事如何,南宮歌不敢保證。他能做的事情,便是努力向前,不管麵臨什麼難題,也不會退縮。/br“我相信你。”/br歐陽澈期盼著。/br“同樣的年紀,他遠不如你。”/br藥姑很有發言權,不由得想起了司徒臨年輕時惹出來的一堆禍事,若不是自己想儘辦法將其護住,早就死了。/br“祖師從無到有,路途艱險。而我年幼時便得了祖師的殘篇推演之法,所以比較順利。起點不同,不可比較。”/br南宮歌沒有自傲,始終保持著應有的謙虛。/br聞言,歐陽澈與藥姑相視一笑,對南宮歌更為欣賞。/br慢慢的,氛圍安靜。/br三人各有所思,沉默不言。/br其他位置,各界修士被剛才所見的畫麵驚得無言以表,全身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不可動彈,目瞪口呆,人生觀與世界觀崩塌了。/br“為什麼?”/br無數人遙望著天罰之地,呆傻如木,完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顛覆了認知。/br“那人到底依靠了什麼手段,居然頂住了大道審判。”/br“他明明就在大道化身的麵前,為何沒被清算?沒道理啊,怎會如此?”/br“此人究竟是何來曆?身染天罰之力,還能活下來嗎?”/br“雖然這位大能僥幸不被大道抹殺,但身受重傷,染了審判之力的法則,按照常理來說,難逃一死。”/br“按照常理?你覺得今日之事合乎常理嗎?如此頂尖存在,大概率能解決審判法則侵入肉身的問題。”/br天罰已退,在場眾人卻遲遲沒有離開,表情呆滯,內心掀起了翻江倒海,短時間平複不了。/br等了一段時間,確保剛才的天罰區域不再充斥著恐怖的殺機,一些實力強勁的老家夥衝了過去,近距離觀察。/br“可惜,大陣損壞嚴重,尋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br某個老古董一直惦記著這座驚世大陣,著急忙慌趕來,隻為找到一縷完整的陣紋。可是,苦苦尋覓了一番,沒有絲毫收獲,站在原地,唉聲歎氣。/br“彆過於靠近,小心被殘威所傷。”/br大道之眼退散之前,抹去了遍布於戰場各處的大部分法則,保證秩序穩定與平衡。若非如此,眾人豈敢靠前。/br就算大部分天罰法則已被抹去,也不能掉以輕心。人要是倒黴起來,喝口涼水都塞牙縫,指不定哪個旮旯角落突然發生了狀況,蹦出來了一道充滿著無儘殺伐之意的審判規則。/br眾人實力雖強,但沒把握扛得住審判規則的侵襲。/br謹慎一些,不是壞事。/br“諸位道友可有發現,查得到剛才那人是何來曆嗎?”/br各界修士相互詢問,可惜並無收獲。/br在未來的某個時刻,或許有人誤入某處古之遺跡,從中找到了一些殘篇古籍,其內記錄著有關於舊古之初的那段禁忌曆史,方可被世人所知。/br到了那個時候,世人才會明白司徒臨到底有多麼變態。/br發生在此地的大道審判之事,將在極短的時間傳至諸天萬界,掀起一場驚濤駭浪,讓億萬修士心潮澎湃,情緒沸騰。/br....../br好在天罰之地距離陳青源所在的位置非常遠,沒受到任何影響。/br正處於關鍵時刻,容不得半點兒差錯。/br全神貫注,不敢有一絲分心。/br煉化著諸多頂尖資源與帝韻道果,陳青源身上的氣息波動非常強烈,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br每一寸血肉受到了極致道韻的撕扯,若不是輪回道體已達大成之境,肯定不會以這種方式來煉化帝韻道果,需小心翼翼,步步為營。/br“快到了!”/br閉關修煉,已不知外界過了多長時間。/br道體之表閃爍著淡淡熒光,貪婪的吞食著各種道韻之力。/br多日後,陳青源的肉身得到了極大的滿足。/br這是一個訊號,讓陳青源立即做出了相對應的準備,運轉道經,準備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