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名柳南笙,梨花宮的上任聖主。
自從卸任以後,柳南笙便一身輕鬆,去了曾經走過的地方,尋回某些藏匿於內心最深處的記憶。
回顧舊地,彆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前不久,柳南笙心弦緊繃,一股從未有過的不安感湧來,令她格外不適。不久,她便聽說了佛門住持圓寂的消息,身軀猛顫,難以置信。
隨即,柳南笙快步趕來,驗證真假。
來了以後,她遲遲不敢踏進佛門寶殿,不願接受這個現實。
後來,她借著梨花宮長老的身軀,附著了一道神念,看清楚了殿內的情況。
柳南笙站在了原地,癡愣住了。
為什麼會這樣?
她不理解,她無法承受。
“我連見你最後一麵的機會也沒有嗎?”
柳南笙之所以卸下梨花宮的重任,就是想在人生的最後時光,為自己活著。她所求之事,並非與老和尚常伴,而是在老和尚行將就木之際,過來瞧上幾眼,聊上幾句。
想了很久,心念不通。
忽地,柳南笙笑了。
這一笑並非喜悅,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刺痛。
慘笑如畫,心裡最後的那份希冀隨風散去,仿佛抽空了柳南笙全身上下的力氣,讓她有些站不穩了。
“上蒼為何如此薄待於我?”
柳南笙抬眸一眼,注視著無邊蒼穹,眸中閃爍著淚光,卻始終沒有滑落下來。
“我所求不多,晚年一見罷了。”
柳南笙的心,像是被無數根銀針刺穿,劇烈疼痛,麵露難色。
一直等到柳南笙稍微平複了心情,陳青源才顯露出了身形。
察覺到有人靠近,柳南笙馬上恢複了冷淡的神態。
當看到是陳青源走來,柳南笙馬上收起了那份警惕感,躬身行禮:“拜見尊上!”
“柳宮主不必多禮。”
沒等柳南笙彎下腰,便被陳青源的一道柔和之力攙扶了起來。
柳南笙看了一眼陳青源,保持著端莊典雅的姿態,唇瓣分開了一點兒,欲言又止,再次緊合。
“老和尚圓寂了,實在是沒有想到。”
陳青源哀歎一聲。
“確實沒有料到。”
柳南笙麵無表情,將一切情緒全藏在了心裡,不願在他人麵前表露。
“節哀。”
氛圍沉悶了一會兒,陳青源說道。
聞言,柳南笙的麵色微微變化。
一般來說,隻會向離世的最為親近之人說一聲“節哀”。
陳青源此舉,無疑是承認了柳南笙與老和尚關係不淺。這對柳南笙而言,是一種認可,意義非凡。
如此悲痛之事,兩人自然沒心情討論其他。
沉默了好長時間,柳南笙開口了:“尊上,請恕我無禮,先行離開。”
陳青源點頭回應:“嗯。”
柳南笙走了,不想久留於此。
要是繼續待在佛門的地界,柳南笙害怕自己會失控。
“和尚,你到死都沒有履行對我的承諾。你讓我等著,我等了,等了兩萬多年……”
柳南笙不知道自己該去往何處,隻想快速遠離佛門。
一路上,她心亂如麻,萬般情緒交織在了一起,似是幾十個線球毫無規則的纏繞著,終於在這一刻攻破了她的心理防線,讓她落下了兩行清淚。
“你欠我的,拿什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