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局麵暫時僵持住了,但支撐不了多久。
片刻後,牧滄雁的這道化身漸漸變得透明,道韻消耗了大半,想來要崩散了。
牧滄雁豈會半途而廢,既然太微大帝調動了一縷本源,加了注,那麼牧滄雁自然要跟上。
嘩!
一道很恐怖的力量從彼岸而來,轟然落下。
砰咚!
隨著牧滄雁的又一次施壓,雙方的平衡被打破了。
首當其衝的天樞樓,承受到了巨力轟擊,猛然下墜,樓身劇烈震動。
兩側的青銅古鐘與黑金古壺,也開始抖動,幅度越來越大,表現尤為吃力。
“蘇雲舒,你攔不住。”
有了新的力量加持,牧滄雁的這具化身不再透明,張嘴說話,聲音嘶啞。
“你斷了這條路,是想毀了陳青源的那個念想。”
太微大帝雖然身處舊土,但通過帝兵為引,聲音足可傳到此地,與牧滄雁進行對話。
“不全是。”
牧滄雁麵無表情。
有這方麵的因素,不願給陳青源登臨帝位的機會,哪怕隻有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要將其抹除。
除此之外,將神橋隔斷,牧滄雁便能更好的謀劃,不用再擔心會被外力乾擾。最為緊要的關頭,應當謹慎行事,不可留下絲毫隱患。
若是在謀劃長生之道的關鍵期,知汐與太微大帝突然跨越了神橋,現身於彼岸,那可就糟糕了。
雖說他們兩人可能有彆的辦法進入彼岸,但沒那麼輕鬆。
真要有人不經過神橋,強行踏進彼岸,以牧滄雁對彼岸的掌控程度,定可有所察覺,從而有時間來防備。
“秩序崩潰,很多人會死。”
太微大帝厲聲道。
“那又如何?”
世人生死,牧滄雁根本不在乎。
“為君者,應當留有幾分憐憫之心。”
太微大帝告誡道。
“本座淒苦之時,無一人降下憐憫。”
牧滄雁一路走來,沒有一個朋友,沒有一個恩人,更無紅顏知己。
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太微大帝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所求的長生之路,當真正確嗎?”
“正確也好,錯誤也罷。走到了今日,你覺得本座可能放棄嗎?”
牧滄雁的信念不可能動搖。
太微大帝不再回複,憑借著所剩不多的本源之力,催動著三件極致之器,努力支撐。
立場不同,多說無益。
此次事件,讓牧滄雁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剛才又施加了一道全力,耗費了精力,後續的一段時間,不會再大動乾戈了。
砰砰砰——
隨著三件極致之兵落入了下風,神橋更為動蕩,許多位置崩裂,甚至是塌陷。
若不是無數縷帝紋纏繞著這方世界,神橋怕是已經坍塌掉了。
再這樣動亂下去,神橋大概率是扛不住的,淪為廢墟乃是遲早的事情。
嘭隆!
幾個時辰以後,天樞樓等極致之器又是一沉,光澤黯淡,已達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