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源一直沒忘記一件事情,南宮歌僅是推演到了沈無雲的行蹤,便被他動用強硬的帝威震傷了,出手狠辣,毫無保留。
若不是南宮歌有著不俗的保命手段,恐怕凶多吉少。
不論因果對錯,隻論自家兄弟受了傷。
沈無雲根本沒料到陳青源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微微一愣,而後麵色陰沉,體內凶威陡然上漲,險些壓製不住。
此子好生囂張!
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與你打了商量,得到了準許才可做。如此狂妄之言,沈無雲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聽到。
吾乃大帝,尊嚴不可辱!
這話要是安兮若說出來,沈無雲多少還能理解一下。可是,一個神橋第九步的修士而已,居然敢這般狂傲,令人實在是接受不了。
即使陳青源看起來不簡單,那也終究隻是帝道之下的螻蟻罷了。
若非顧忌安兮若的顏麵,沈無雲不可能讓一個準帝修士與自己平起平坐。
“安敢口出狂言。”
沈無雲表情陰冷,厲聲嗬斥。他麵上的嫩芽觸角,似是遭到了電擊,全在劇烈顫動,情緒起伏較大,怒意如滔天巨浪在翻滾,背後隱隱顯現出了屍山血海的恐怖異景。
終究是在他人的地盤,沈無雲沒敢直接動手,而是將目光移向了安兮若,冷肅道:“安道友,禦下不嚴,難道不管教一下嗎?”
從沈無雲的角度來看,安兮若乃是神州之界的證道帝君,身旁坐著的陳青源理應是追隨者,就算雙方的關係不同尋常,也是以安兮若為主。
實際上的情況,恰恰相反。
“他是本座的......兄長,他所說的每一句話,皆可代表本座的意思。”
安兮若本想說是道侶,但尚未舉行過儀式,語氣一頓,覺得還是以兄長相稱比較合適。
說出此言之時,安兮若目光堅定,不容置疑。背後的天淵道場釋放出了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身下陡然顯現出了一株鮮紅如殘陽的帝韻道蓮。
聽到這個回答的沈無雲,麵露驚訝,錯愕不解。以他敏銳的洞察力,可以確信眼前的兩人並無血緣關係。
既非血親,何至於這般相待。
你可是證道帝君,站在一個時代的頂峰存在啊!
對於安兮若這樣的行為,沈無雲理解不了。
沈無雲對神州寰宇一無所知,自然是不清楚麵前的這位白衣男子究竟是何許人物。
“好!好!”
思來想去,沈無雲認為這是安兮若的一種羞辱手段,某些話自己不方便說,所以指使手底下的人來乾。
如若事態發展超出了掌控,還未撕破臉皮,留有挽回的餘地。
實際上,安兮若根本沒這種小心思,純屬是沈無雲多想了。
“大帝不可辱!”
沈無雲橫掃了這個時代的瀚海界,登臨帝道之位,睥睨寰宇的霸道刻在了骨子裡,剛才他竭力掩飾,現在解開了禁製,磅礴帝威洶湧而出,欲要把這方疆域壓垮。
“縱然你的背後站著一位帝君,也要因今日的狂妄而付出代價。”
沈無雲這一雙如同黑淵的眼睛爆射出了森寒幽光,緊盯著陳青源,因為強壓著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情緒,導致聲音格外沙啞。
不管怎麼說,這裡總歸不是瀚海界。因此,沈無雲不會要了陳青源的性命,但要給予一定的懲罰,既可維護了自身顏麵,也不至於將局勢鬨得太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