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而易見,陸寒生敗了,沒法與潘然繼續爭鋒。
“老陸敗了。”
葉流君、容澈、沈無雲,麵色沉重,雙手握拳。
雖然他們料到了陸寒生不是對手,但沒想到雙方的差距如此明顯。
百餘個回合都沒有,便已落入下風,難以抗衡。
眾人不禁深深凝視了一眼位於戰場的潘然,即便很是忌憚,也沒生出退意,立刻運轉道經,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潘然的這一劍應是動用了全力,要讓陸寒生深刻意識到雙方的差距。
把陸寒生徹底壓製住了,潘然不再有所動作。倒不是他仁慈,而是不想浪費時間。
葉流君等人就在旁邊,倘若潘然想要將陸寒生置於死地,他們斷然不會坐視不理。雙方一旦死戰,潘然即使不懼,也會感到有點兒頭疼,不好全身而退。
潘然費儘千辛萬苦趕來神州,是為了站在更高的山峰,乃至觸碰長生之道,不想中途出現了差錯。
如無必要,還是減少一些麻煩比較合適。
“可還滿意?”
潘然站在戰場深淵的上方,俯視著淵內的陸寒生,傲視群雄,幽眸冷厲。
陸寒生的右手雖然還在,但幾乎全部壞死。
手臂上殘留著對手的殺伐劍意,進一步摧殘,甚至還要蔓延到身軀各處。
反正整隻右手已經廢了,與其耗費心神去抹除殘存不散的劍意,不如斬斷。
此念一落,陸寒生便付諸於行動。
行事果斷,毫不拖遝。
刺啦!
一道寒芒閃過,陸寒生直接把右手齊肩而斬。
右臂與身軀脫落以後,崩散成了虛無。
切口光滑,沒有一絲瑕疵。
自斷右臂的一瞬間,陸寒生就凝結出了一道符印,附著在了傷口,未有一滴鮮血噴濺而出,將傷勢穩住,不至於惡化。
看見陸寒生如此果決的動作,潘然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欽佩之色。
這般風采,才配稱得上是劍修。
葉流君等人注視著這個畫麵,麵色微變,著實被嚇了一跳,沒想到老陸對自己這麼狠,說砍就砍,沒有絲毫遲疑。
“還不錯,比我強。”
陸寒生與潘然對視著,神情淡然。
說完這話之後,他趕緊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玄袍,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
啪!
左手拿著折扇,手腕輕輕一抖,扇子打開,來回搖擺。
隨著扇子的擺動,帶來了幾縷清風,把陸寒生鬢角的發絲吹了起來,飄逸感十足。
頭可斷,血可流,風度不能少。
玄袍的右邊衣袖,空落落的。
要不是陸寒生麵色蒼白,且自斬傷勢嚴重的右臂,不知情的人大概率會以為他是勝利者。
葉流君等人本來做好了與陸寒生共進退的決心,隻要潘然還敢出擊,必會在第一時間援助。忽地,他們瞧見了陸寒生的這個行為,表情一僵,嘴角微微抽搐,一時語塞:“......”
老陸,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整理個人形象啊!
不愧是你啊!
眾人對於陸寒生的這個小癖好,有了新的認知。
潘然也是微微一愣,根本沒想到陸寒生會來這麼一出。不過,他很快調整好了心態,冷淡道:“該回答我之前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