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沒法繼續向前了。
就算很不情願,也不得不轉身退去。
對於這些實力不夠的家夥,牧滄雁不太重視。布下禁製阻攔,以示警告。
如若重甲男子一再騷擾,那就隻能以雷霆之勢將其鎮壓。
嘗試無果,重甲男子暫且放棄,站在某個道台之上,麵色威嚴,一言不發。
“他能破開禁製,走到這一步,實力還算不錯。”
無麵人全程關注著重甲男子的表現,閒來無事,給予評價。
每一個道台皆有禁製,一旦踏入,便成了棋盤之上的一顆棋子,行動範圍受到了限製。
像陸寒生等人,便是被禁錮在了各自所在的道台,很難破解。
“他若抓住了契機,或可一念入頂峰。”
厲瓊觀察了一眼重甲男子,肅穆道。
恍惚間,厲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在帝道後期掙紮了很多年,某一天忽然有所感悟,從而更上一層樓,達到了無數強者都觸碰不到的高度。
“這個契機,最為艱難。”
無麵人亦是回想起了過往,感慨不已。
如此說來,重甲男子的實力應當與六指神王相差不大,隻差一絲便可跨入帝道領域的巔峰,欣賞美妙絕倫的風景。
要是重甲男子的實力再強那麼一點兒,陳青源必會出手將其攔住,與之好好較量一番,磨礪自身之道。
可惜,重甲男子的能耐差了一些,對目前的陳青源來說,不是一個合格的對手。
“此人很強。”
一身白骨的公孫榮,雖然處於棋盤之外,但隱約瞧見了重甲男子的舉動,捫心自問,自愧不如。
陳青源雲淡風輕:“還行。”
站在一旁的公孫榮,聽得一清二楚,不禁轉頭看來,說道:“看來道友的實力很強啊!如此自信。”
跟站在頂峰的那一批存在相比較,陳青源自知還有著很長的距離:“一般。”
公孫榮拿捏不準陳青源的深淺,隻覺得深不可測。
片刻,公孫榮準備踏進棋盤,看看其內之景究竟是什麼模樣。
他剛走沒幾步,又有一股凶威襲來。
懸於此界星空的橋梁,過道是由無數個規則旋渦連接而成,包含著非凡的空間法則,能讓他人以最快的速度橫跨宇宙。
暫且不知來人是誰,便有一股震顫靈魂的極致凶威浩蕩而來。
轟隆隆——
驟顯血海異景,劇烈翻湧。
日月同輝,皆成血色。
這片星空顯化出了億萬座墳墓,融於虛空,宛如實質化。
噠!噠!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橋梁而來。
叮!咚隆隆!
類似於鐵器碰撞的脆響聲,隨著腳步而起。
落步之聲蘊含著難以言說的極道威勢,仿佛每一下都踩在了聞聽之人的靈魂上,壓迫感強烈,似是麵對著一頭未知的古之凶獸,如臨大敵。
公孫榮雖然僅剩一具骨架,但也呈現出了濃濃的忌憚神情,身體下意識凝聚出了護體玄界,周身顯現出了成千上萬個奇形怪狀的符文。
“我的對手,來了。”
僅憑這股凶威,陳青源便判斷出了來者的實力高低。
如此威勢,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強敵。
因而,陳青源的臉上顯露出了久違的喜色,眸光微閃,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