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雖然不語,但眼神表達出了同一個意思,那就是讓牧滄雁顯露真身,莫要藏頭露尾。
如果連這種尊重都不給,眾人很難相信牧滄雁的誠意。
牧滄雁聲音冷淡:“本座相貌醜陋,怕汙了諸位的眼睛。”
“我等皆非世俗凡人,早已不在乎容貌。”
無麵人不肯鬆口,就想知道布置出長生道局的牧滄雁長著怎樣一張臉。
這一群人當中,貌似隻有太微大帝比較正常。
不能說是正常,而是豐神俊朗,謫仙風采。
提燈老人滿麵皺紋,皮膚乾癟如曬乾了的臘肉,整張臉擠到了一團,用醜陋形容他都是一種讚美。
巫女嘴巴縫合,全身上下儘是漆黑色的符文。
青鱗聖君滿身鱗片,臉上也是如此。
厲瓊的嘴角有一道猙獰的傷疤,直達耳後根,每次說話都會將牙床暴露出來,牙齒尖利,凶惡威嚴。
無麵人更離譜,五官都沒有,隻有一道時而變化的豎紋。
千瞳佛陀更不用提了,全身長著魔瞳,根本辨彆不出五官,相貌一言難儘。若不是他的身上有著一層極道佛韻,旁人還以為這是一尊修煉了無數年的恐怖魔頭。
“既然諸位道友提了,本座自當遵從。”
話罷,牧滄雁伸手掀開了連著衣袍的帽子,解開了遮掩秘術,把自身容貌原原本本地展現了出來。
滿臉潰爛,沒有一處完好的位置。有些地方還有蛆蟲在蠕動,血肉模糊,猙獰可怕,像是遭受了無儘的苦楚。
唯有他這雙眼睛還算正常,漆黑如墨,如亙古玄淵,暗藏著無儘乾坤,深不可測。
瞧見牧滄雁的本來麵目,眾人沒有流露出什麼驚訝和作嘔的表情,一臉凝重,沉思不語。
“瞞騙大道之眼,避開歲月規則,我等強行苟活於世,都需付出代價。”
提燈老人感歎道。
最明顯的代價,便是容貌改變。他們可以施展頂尖的易容之術,讓自己變得非常俊美,但這種手段隻能欺騙修為比自己低的人,同境界很難辦到。
再者,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對身形外貌毫不在意,沒必要花費這個心思來自欺欺人。
“他不一樣。”
青鱗聖君將目光瞥向了一直坐著的太微大帝,言語中滿是忌憚。
“他......”
眾人紛紛看向了太微大帝,欲言又止。
太微大帝可沒有使用什麼改變容貌的術法,這是他真實的模樣。這一點,眾人可以肯定。
對於他人投來的端詳目光,太微大帝麵無表情,對著牧滄雁說:“開始吧!”
老熟人都發話了,牧滄雁豈有拒絕之理:“好。”
於是,在眾人的注視下,牧滄雁一步穿過了禁製玄界,踏進了源始母樹所在地。
凝視著這一棵死寂枯萎的源始母樹,眾人眼神火熱,心海再次掀起了浪潮,無比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