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些時日我府會舉辦遊園會,屆時不僅京中勳貴會來,之前進京定居的大齊世家也會參加。”
“不是,您剛說的什麼?我沒聽清楚,您再說一遍?”
盛向潯不著調的驚詫聲,讓盛國公又冒出揍兒子的想法。幸好他及時按捺住了。
他知曉這小子是聽清楚的,便也沒有再說,隻是沒好氣兒的看著他,給他自己消化的時間。
“不是,好好兒的,你老閒著沒事兒,怎麼搗鼓出個遊園會來?要是無聊,您養個戲班子好不好?!彆這麼大陣仗的聯合勳貴聚會啊!還、還、還……還把大齊的世家也請來?您可太有想法兒咯!”
盛向潯消化了許久,還是覺得不成:“那些都是什麼人啊!您以為他們定居京城就安全了?誰知他們心裡怎麼想的呢!這樣的人家就不能靠近!”
“這是聖上的旨意!”
“……聖明燭照!”盛向潯聞言先是一怔,很快便反應過來了,立刻朝皇城方向拱手,鏗鏘有力的說,“父親,您可要好好安排啊!”
盛國公嘴角兒抽了抽,他今兒算是長見識了,誰能想到這個兒子臉皮已經進化到如此恐怖的地步了呢!
“聖上之前叮囑,務必讓家中男女郞君招待好大齊來的女嬌娥小郎君,要讓他們清楚感受到大楚的風采……所以,這事兒就交給你安排了。”
剛冒出冷汗的盛向潯不樂意了:“府裡諸事兒,都是大哥責任,您推給我作甚?”
“若不是要用到你家小九娘,你以為我讓你負責?”盛國公瞪了兒子一眼。
“誰?小九娘?苑姐兒?您說笑呢!”盛向潯覺得他爹真是老糊塗了,“我家苑姐兒才三歲!三歲!您征用三歲的孩子?”
盛國公翻了他一眼,淡聲說:“陛下有意改變齊人風氣,隻不過他們惡習沉珂已久,想要儘快見效,唯有猛藥才行,所以此次聚會,男女孩童共遊一處……可是你自己算算,府上六歲以下女童還有誰?唯有小九娘!”
“苑姐能做什麼?”盛向潯覺得他爹多餘亂想,活計接都接了,又何必自尋煩惱?反正院子裡丫鬟婆子眾多,那麼多眼睛看著呢,大庭廣眾之下就讓孩子們溜唄。
“大楚是男女七歲不同席,大齊卻是男女五歲不見麵。”因為需要用到這小子,盛國公耐著心掰開了跟他說,“雖說陛下有意改齊風氣,可這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到,總要讓對方不至於剛接觸就抵觸。小九娘就很合適,到時候讓她做領遊,解答大齊男女童們的問題就好。”
盛國公主意打到這個小孫女兒身上的時候就調查過了,這小丫頭雖說剛剛三歲,可她言語清晰,口角伶俐,能跑能跳,精力充沛,完全可以勝任這次招待任務。
“大齊那些木頭樁子們還會提問呢?”盛向潯曾到大齊遊學,在那裡住過一年半載,多多少少也清楚那裡的風氣。
大齊的女子自幼裹腳不說,她們從生下來就住在繡樓之上,整日裡縮在屋中不見天光。下樓是不可能的,吃飯喝水自有人送上;究其一生唯一一次能走出閣樓的機會就是嫁人了,可是那不過是從一層樓換到另一層樓裡關著而已。
“不識字,許是有人會教些禮儀?誰知道呢!連籠中鳥雀都遠遠不如,您認為她們能有想法兒?還提問!”盛向潯覺得他去過一次大齊之後,心裡都有陰影了,根本不想自家女兒接觸那裡出來的人。
“她們沒有自己想法兒,還不會複述麼!”盛國公翻翻眼,覺得這兒子有點傻,“你以為陛下是想給誰看呢?”
“這……”盛向潯明白了,“您是怕其他侄女兒在男子麵前說話,嚇到大齊貴女?”
“我是怕大齊的那幫小子聽不進去!他們固守舊規,隻怕麵上不敢顯露出來,心裡對六歲以上的女童當眾發言嗤之以鼻,心存芥蒂。”
盛國公揉了揉頭:“好啦,該說的都跟你說了,你多用些心,這些天好好教教九娘說話,我記得這孩子記憶力不錯?那就你整理好文稿,讓她照著背就是了,要是遇到不懂的問題,就微笑,讓他們自己想去!”
至於遊園會的效果怎樣?反正他盛國公府謹遵陛下旨意行事,效果好壞也隻看那些齊人是不是冥頑不靈了,與他們盛國公府無關。
盛向潯有心點頭,可是想著自家小閨女有點兒懶,就怕她罷工,不配合!小孩子,打又打不得罵又不能罵,道理未必能講通啊!
對於他的顧慮,盛國公攤手表示那是他自己的問題了:“要是能成,我就記你一功,昕哥兒那兒,你們樂意放鄭家就放吧,我不過問就是了。”
“!!!”盛向潯一聽,登時樂了,終於可以不被老爺子胡攪蠻纏了,豈能不應,“那成交!”
盛國公見這小子終於點頭,不由鬆了口氣,笑眯眯的開始品茶。
此刻在詠繁苑裡敞著肚皮睡得香甜的盛苑,撓了撓臉頰,一雙胖腳丫蹬了蹬,以小屁股為支點轉了半圈兒,便又睡穩了。
觸發了模擬器啟動程序的係統,看看光屏上的任務,再看看睡的一無所知的宿主,也不知道要不要同情一下這條準鹹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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