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穆順這一翻滾,看似避開了方天畫戟的鋒铓,實則將自己置於了更危險的境地。
赤兔神駒何等靈性,感受到腿邊惡風,揚蹄便踏!
那馬蹄轟出萬鈞之力,一道磅礴的帶著赤紅色的火焰能量氣芒,直取穆順頭顱。
“轟!!!”氣芒直接轟中穆順的頭顱,雖然沒有出現頭顱轟碎的場景,但其全身彌漫的神元力護罩,卻是驀然破碎,反震之力直接讓他飛了出去。
不過穆順右手的狼牙棒武器,卻是繼續飛攻向赤兔神駒。
“鐺!~~~”這時,一道鏗鏘聲響起。
隻見方天畫戟如同鬼魅般擋在狼牙棒前方,讓其無法攻擊到赤兔神駒。
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穆順整個人如遭重錘,氣血翻湧,在地上滑出數米之遠,留下兩道深深的溝壑。
穆順穩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跡,看向呂布的眼神充滿了凝重與瘋狂。
他知道,自己絕非呂布對手,方才那赤兔神駒的一擊竟都讓他手臂發麻,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區區一個坐騎都如此強,何況馴服它的主人!
但身後是主公的期盼,是主公的信任,他已無退路!
“呂布!休要猖狂!看我穆順今日與你拚了!”他嘶吼一聲,再次握緊狼牙棒,全身氣勢鼓動,竟隱隱有突破之兆。
“有點意思。”呂布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更多的還是輕蔑。他並未趁勢追擊,反而勒住赤兔,好整以暇地看著狼狽起身的穆順。
穆順猛地一蹬,從側麵再度攻向赤兔神駒。
“哼……困獸猶鬥而已……”呂布看到穆順的第二次攻擊,冷哼一聲,方天畫戟在手中輕輕一轉,帶起一片寒芒。
“也好,便讓你做我戟下又一亡魂,讓天下人看看,反抗我者,是何下場!”
“你的頭顱,是我呂布獲得天下第一猛將的見證!”
從穆順翻滾下馬到第二次發起攻擊的這番動靜,都是在眨眼間就完成,普通之人根本就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穆順不愧是一方勇將,臨危不亂,左手的另一柄狼牙棒“鐺”的一聲巨響真的砸中了赤兔神駒的後腿。
然而,意料之中的馬嘶哀嚎聲卻沒有出現。
隻見一個紫色護罩竟護住了赤兔神駒,穆順的狼牙棒,再度無法寸進。
呂布竟可以用自己的神元力護罩護住高大無比的赤兔神駒!
兩次進攻都無法立功,穆順知道,接下來的殺機會有多濃烈了……而且呂布自始至終,都是那種淡然不認真的態度……
“主公,希望你能庇佑我穆家……還有方家……”這時,穆順腦海中驀然浮現一道身影,心中苦澀道。
這道身影,不是東海太守張超,而是衛仲道!!
沒錯,方悅和穆順都是衛仲道的心腹之將,他們二人之前就一直跟在衛仲道身後。後麵發生異族之禍後,兩人就跟著衛仲道返回上黨郡。
再之後,經曆一番波折後,兩人在衛仲道的囑咐下再度返回虎牢關。
為的,就是謀取一線生機!
因為衛仲道不在這裡,故而他們無法打著衛仲道的旗號,無奈兩人隻能消耗一些人情加入到其他諸侯麾下。
之前方悅陣亡,冀州牧韓馥根本就沒出現什麼異常……顯然韓馥並不是方悅的真正主公。
他們二人在外麵看來如此‘衝動’不是為個人之利,而是為主公衛仲道爭取一線生機!!
之前對決華雄,兩人還未過來,不然成功率就高了……而現在麵對呂布……隻能無奈苦笑一聲了……
“嘭!!!!”穆順心中隻是浮現一抹念頭,可下一刻,他就感覺全身被一股恐怖的巨力轟中,整個人的視角快速劃過……緊接著,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下一刻,他閉上了那雙留戀塵世的雙眼。
呂布勒住赤兔神駒,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穆順,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他緩緩抬起方天畫戟,那戟尖還在滴落著鮮血,映著陽光,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這一刻,天下人見識到了呂布的恐怖與無敵。
隻是兩個回合……穆順就沒了……
“嗡嗡!!!”就在這時,天空之上又出現一道紫色光柱轟中呂布。
過了一會,光柱消失,連衣玦都沒有怎麼動的呂布,再度出現在天下人麵前。
“還有誰?!”呂布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整個虎牢關前,也仿若在整個神州的百姓耳中激蕩著,帶著睥睨天下的狂傲與霸氣。
“關東鼠輩,可還有敢上前送死的?!”
聲音回蕩,關東聯軍陣營一片死寂。繼方悅之後,穆順也隻撐多了一招,而且死狀同樣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