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邀請你們上船體驗航行的呢,各位應該知道的,這個出海需要船醫呢所以說啊,你們還是應該稍微多參加一下航海訓練啊,我發現你們來了幾趟就沒影了,就來看看情況,呃凡事貴在堅持嘛”
顧晉的回答很客氣,但意思表達的簡單而直接。
“還要我們去嗎?”
代小山抬頭做了一個苦臉。
“是啊,來吧,又不是要求各位參加什麼航海訓練,隻是希望各位醫生們能參加一下適應性訓練,我這是代表所有參加航海訓練的人向你們發出邀請。”
顧晉望著幾個忙碌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說。
“是要練站樁嗎?”
黃磊從一堆瓶子後麵抬頭問道。
“能練練最好,倒也不一定,關鍵是你們彆暈船,船醫要是暈船了,對士氣打擊很大”
“哦,對了,全大夫說他正在改進那個暈船藥的配方,隻不過要完全開發出來,還需要具備一些條件。”
方鴻在旁邊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對顧船長說道。
“哦,那個藥啊?你們搞的那種顛茄製劑副作用好大啊,還有各種服用禁忌,咱們彆為了治暈船,把其它毛病給治出來了”
顧晉眉頭一皺回應了一句。
“受體阻斷劑不都是這樣嗎?”
“要想無毒無副作用,隻能靠身體適應了。”
此時醫生們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顧船長的問題,手裡的工作並沒有停下來。
顧晉見醫生們又要說到一邊去了,就趕緊對大家說
“各位各位,聽我說,這個船醫是海員們的重要心理支柱,我們跑海的都知道,這一葉孤舟航行在茫茫大海中,船醫有時候比船長還重要,所以各位要做好上船隨行的思想準備啊!現在咱們言歸正傳你們誰跟我上船?”
“小山去!”
三位醫生不約而同地指著正坐在烘箱邊觀察情況的代小山。
“小山從來不暈車暈船,我們是多年的同事,都知道的”
“可是我腿軟,一旦上船怕是站都站不穩,上了甲板還不得像根棍子似的滾來滾去就怕給大家添麻煩。”
代小山歎了一口氣,心說果然是躲不掉的,隻好回頭望著顧船長,說話的語氣也十分的懇切。
“沒關係!沒關係!出海後我找根繩子拴著你,當然不敢讓你輕易上甲板啊,萬一掉海裡我就是曆史罪人了。”
“代哥你還是練練站樁吧,不然白瞎了你的不暈車不暈船之身,我倒是站的穩,問題是一上船就吐,彆說船了,當初在醫院裡,坐小車都暈,後來一查資料,這叫幽閉型暈車,特麼的坐大公交不暈,坐小車暈,還記得當時一車的同事們都在嘲笑我說,這是沒有坐小車的命,當不了官兒”
黃磊一邊洗刷著一個大玻璃罐子,一邊絮絮叨叨地跟大家說話。
“這個建議好,這樣吧,小山你站樁的事情就我來給你親自指導,保證你三十分鐘就掌握要訣,剩下的就是練腳勁和腿勁了!”
顧晉有些高興地對代小山說道。
“好像也隻能這樣了,那就我上船吧,哎!先說好,到時候我比各位兄弟先搶到個漂亮媳婦你們不許羨慕嫉妒恨”
代小山隻好這樣對幾個同事說道。
“沒問題,我們等著吃你的喜宴”
好吧,貌似同事們一點都不在乎。
然而後來的事實證明,代小山上驕傲號出海的決定,確實改變了他的一生。
追根溯源,就是因為在這個下午的一個不起眼的決定,終於讓這位專攻傳染病的縣醫院普通住院醫師,在新世界的雲雲眾生心目中,成為一個傳奇式的人物、甚至是一個神話一般的存在。
當然這又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