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袁崇煥也危險了?”
皇太極敏銳地問到。
“奴才斷定,此舉之後,崇禎帝必不滿於袁,此人亦危矣,恭喜大汗,此數事齊發,乃我大金絕大之喜事爾”
“唔可有”
皇太極還在沉吟,卻被殿外急衝衝的腳步聲打斷。
“啟奏大汗,固山額真湯古代送來五百裡加急”
殿外門口出現了一個帶刀侍衛,跪在門口低聲奏道。
“哦?湯古代的五百裡加急?”
皇太極不禁坐直了腰,精神一震,固山額真湯古代鎮守營口以東的耀州鹽場,地接遼南,難道這五百裡加急跟毛文龍被殺事有關?
大殿裡主奴二人對視了一眼,皇太極立刻叫道
“速給朕看!”
站在大殿門口的小順子趕緊出門口從侍衛那裡接過一個函匣子,急急地返回,輕輕地把匣子放到禦案上麵,然後低頭躬身退到殿門口。
皇太極迫不及待地打開匣子拿出信件讀了起來
“哈哈哈哈,憲鬥啊,汝之消息確實了,毛文龍死了”
皇太極麵帶喜色。
“恭喜大汗,這湯古代也得到消息了?”範文程問道。
“嗯五月二十九毛文龍被斬東江各島嘩然,群將無一服者,島中軍民數次投告無果,各將均坐視觀望還有兵士殺官嘩變,搶掠財物”
皇太極說著把信函遞給了範文程。
範文程接過信函展開念道
“六月初四,新任總兵黃龍彈壓皮島,毛之部將尚可喜引部眾居它島回避,耿仲明抗命拒發兵彈壓,孔有德言守登州欲離島而去軍民數度嘩變”
“已經有東江鎮的軍民拖家帶口逃到湯古代的地麵了”
皇太極微笑著補了一句。
“恭喜大汗!實乃我大金天命有加也”
“嗯,憲鬥啊,朕意趁東江之亂即刻發兵皮島,拔掉這根芒刺,汝意如何?”
“這大汗,奴才以為期期不可!”範文程想了一下回答道。
“哦?為何?”
“回大汗東江之亂,非我軍之壓而成,實袁蠻子所為而釀成,毛之待人多以親情收服人心,廣收諸將為義子,現毛遇害,眾將中毛之義子如孔、耿、尚諸人如何能服黃龍?黃龍亦無計可施,日久必生大變!”
“嗯,言之有理”
皇太極看了一眼範文程,沒有說話。
“還有,我軍水師未練,火炮不齊,跨島擊之大不利也”
“唔憲鬥之意,是欲擒故縱嗎?”
“大汗英明!若我軍驟然加之,威壓之下東江震動,諸將無奈必為黃龍所一統,共同對我若我暫置東江不顧,並書之信函繼續卑辭以示和意,示弱於彼,離間於外,東江自認外壓驟無,則必生內亂”
“哼哼,此策很好那,除了寫信,朕就隻是坐等嗎?”
皇太極心有不甘地說道。
“非也,東江亂象已成,我大金東顧之憂暫解嗯去歲大饑,民業凋敝,商路受阻,故急需一戰,大掠子女金帛以鼓軍心”
“嗯?以憲鬥之意打哪裡好呢?”
皇太極在禦案後麵斂衣問道。
範文程抬頭四顧,見左右無人,小順子也低著頭遠遠地站在大殿門口,於是咽了咽唾沫,仿佛下了一個決心似的,低聲奏道
“大汗,奴才之意,應繞開寧錦堅城,徑直向西,取道蒙古,直叩長城據奴才所知,薊門一線乃薄弱之地,向有東江鎮牽製,我軍不敢遠離遼地長途奔襲,而如今東江鎮自顧不暇,無力對我,此機不可失也隻是路途遙遠,糧草軍資轉運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