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柊反身跟張家小弟說了幾句話。
張家小弟也是讀書人,隻不過還沒有參加科考。
他原本計劃今年參加縣試的,但發生張秀才這件事情。
計劃是要退後了。
柳柊安撫張小弟:“節哀順變。今年的縣試無法參加,還有明年。到時候我給你作保。”
“多謝柳兄。”張小弟眼眶紅紅的,但舉止有度,沒有失分寸。
這讓其他來吊孝的人給了張小弟不低的評價。
張家不算是大富大貴的人家,因此沒有像那些大家族一樣停靈七七四十九天什麼的。
沒有冰塊,屍體放那麼久可是會臭的。
停靈七天後,屍體就下葬了。
隔壁恢複了平靜。
但縣城卻不平靜了。
在張秀才死後的第七天,也就是張秀才和妻子入土後的那個晚上,又有人死了。
這一次死的是糧油店老板家的二兒子與兒媳婦。
跟張秀才夫妻一樣,是被人發現死在自己床上的。
兩人的人皮也被剝掉了,十分嚇人。
據說那個一大早去叫人起床的丫鬟已經嚇瘋了。
衙門們上門調查,但依舊十分線索都沒有。
兩個人死在半夜,但老板一家沒有任何人聽到動靜。
縣城中有了鬼怪殺人的傳言,傳言殺人的是見不得人夫妻恩愛的女鬼。
這讓許多沒有成親的年輕人鬆了口氣,但卻讓許多年輕夫妻的心吊了起來。
官府這邊沒有線索,在老板的二兒子夫妻下葬後的當天,又有一對年輕夫妻遇害了。
穿越越來越烈,連女鬼什麼模樣為什麼害人都傳得有鼻有眼。
柳柊坐不住了,他本以為這是衙門的活計,自己就不要跟人家衙役捕快搶功勞了。
但現在已經有了這麼多的遇害者,若不將凶手抓出來,還會有更多的遇害者,柳柊雖然不是聖人,但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受害而無動於衷。
他決定去調查凶手。
柳柊先去了張家,向張小弟詢問張秀才和張娘子遇害前的行蹤。
張小弟回憶了自家兄嫂的行蹤。
“大哥因為要參加明年的鄉試,大部分時間都在家中讀書。嫂子也不經常出門。在那之前,兩人一起去了念慈庵上香。嫂子給大哥求了一個開了光的護身符。”
張小弟:“柳兄,你問這些做什麼?你不會是想調查我大哥和嫂子的死因吧?這是衙門的工作,你還是不要插手了。”
柳柊笑笑:“我就隨意問問。”
離開張府,柳柊又去了糧油店老板的家附近。
因為跟這家人不熟悉,柳柊沒能進入其家中。
他等在府外,見到府中的下人出來,花了點兒錢從起口中得知二兒子夫妻死前曾經的行蹤。
很巧的,這兩人也去過念慈庵。
柳柊又去了第三家。
這家正在舉辦後事,柳柊裝做悼念的人混進去,給死者燒了香。
柳柊趁機問了這家孩子話。
從孩子的口中,柳柊得知這家的受害者沒有去過念慈庵。
但這家的老夫人信佛,每個月都還會請念慈庵中的師太來府中給她講經。
念慈庵嗎?
三個案件的受害人或多或少都與其有所聯係,在沒有其他更明確的線索的情況下,柳柊將念慈庵定為了最主要的調查目標。
隻不過——
念慈庵是個尼姑庵,他一個大男人要怎麼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