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肯定是因為當時還有其他女傭在,所以他才這麼說。
做戲做全套。
容小仙清醒過來,頗為中肯的點頭,“嗯,這男人演戲還真有一套。”
一口一個他的女人,不知情的肯定都會當真。
但她不會當真,她是他的盟友,這要是當真那就太傻叉了。
不過……
容小仙低頭沉思,“他既然都做戲這麼逼真了,那我也不好不配合啊。”
馬上就是傅家爺爺壽辰了,她得露一手,給他長長臉!
到客廳叫來女傭,“你去幫我備台車子好嘛,我要出門一趟。”
晚上,傅容鉞一進客廳就看到這麼一幕。
客廳的一角擺著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畫架,上邊放著方正的碩大畫板,在旁邊的桌子上,各種畫具、顏料散落得零七八亂。
畫架的正前方,有個女傭正端坐在那裡,看得出時間不短了,她的姿勢都有些僵硬了。
聽到動靜,容小仙從畫板後探出頭,笑嘻嘻的,“你回來啦?”
傅容鉞單手解著西裝扣子,朝她走過去,嗓音清冽好聽,“在做什麼。”
“我在給家裡的女傭畫人像,你看這些都是我今天畫的。”
容小仙說著遞給他幾張畫紙,上邊描繪著幾位女傭的樣子。
“嗯,我看看。”
傅容鉞淡漠的應了一聲,拿過畫紙隨意翻看。
妮子說“家裡的女傭”,這麼快她就把這裡當家了?
傅容鉞幽深冰冷的眼底閃過一抹愉悅。
容小仙忐忑的放下畫筆,等著他的評價。
講道理,她繪畫課考試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
人一緊張,眼睛就會亂瞄,她瞥到他黑色領帶上有個小巧的東西在閃著奪目的光芒。
是那枚黑鑽領帶夾。
傅容鉞居然戴著她送的領帶夾去公司了?!
容小仙震驚了下,震驚之後是滿滿的得意。
嘖嘖,怎麼樣,看來她的眼光也是可以的,對於時尚的解讀也是蠻有品味的。
這麼龜毛挑剔的傅容鉞不也很中意她挑的領帶夾?
容小仙是個心直口快的孩子,她直接道,“我還以為你不會戴我送你的東西呢。”
女孩的聲音軟糯,傅容鉞幽深的眼底看不出是什麼神情。
寬大的畫紙擋住他的表情,容小仙隻聽到他淡漠的聲音,“你的品味還不算太差。”
她咧嘴一笑,“是吧是吧,你也覺得這個領帶夾很好看吧?”
“我當時看到它第一眼就覺得很適合你。”
容小仙一臉“我很厲害吧”的表情,但心底卻泛出濃濃的苦澀。
她13歲的時候也送過南景明一枚領帶夾,作為他18歲的成人禮。
她的景明哥收下了,但卻揉著她的頭發說,“我們小仙送我的禮物真好看,我很喜歡。但是它太可愛了,我沒辦法戴出去。”
13歲的容小仙打扮得如同公主,她拉著他的西裝袖子撒嬌耍賴。
“我不管,我送你的東西。你一定要戴!”
“小仙……”他無奈的笑。
13歲的容小仙費力的踮起腳,南景明配合的彎腰。
她捧著他的臉凶巴巴的警告,“景明哥,你要記住,我送你的東西永遠不許丟,丟了我就再也不理你!”
“好,我永遠不丟。”
18歲的南景明望著她笑,眼底有當時她看不懂的感情。
頓了頓,他回手圈住她,溫柔道,“以後,我們小仙送我的珍珠領帶夾,我隻戴給你一個人看,好不好?”
當時,她怎麼回複南景明,她已經忘記了。
隻記得他那天笑得好開心,有一些大人賓客在拿他們說一些她當時聽不懂的玩笑。
而南景明隻是笑得有些靦腆,卻用力擁緊了她的肩膀。
塵封在心底的回憶是不能觸碰的痛。
曾經,她一直認為自己長大是一定會嫁給那個如春風般溫柔的男人的。
容小仙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狠狠的用力的抓緊領口的衣襟,一切都不可能了。
傅容鉞拿開畫紙,語氣不鹹不淡,“畫的還算可以,勉為其難能看。”
淡漠的目光觸及到她的臉,他瞬間鎖緊了眉,“容小仙。”
“嗯?”
“抬頭看我。”
“我不要。”
“你有心事。”
他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我沒有。”
“那你哭什麼。”
容小仙抬手抹了一把臉,哽咽道,“嗚嗚嗚……我、我才沒有哭……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