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嘟嘟囔囔的翻身,想順便把胳膊放回被子裡,結果胳膊仿佛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動彈不得。
她正做美夢,不想醒來,繼續呼呼睡。
一旁,傅容鉞滿臉漠然的正握著她的小臂進行消毒,仔細看能看出他故作鎮定的眼底竟有一絲慌張。
她的傷口不寬,但很長,足有十公分,並且很深。
肯定很疼。
傅容鉞開始給她上藥,不知是他太溫柔還是容小仙神經太大條,她居然沒有感覺到痛,依舊扁著嘴做美夢。
傅容鉞瞥著她的傷口,眸色一沉。
是哪個混蛋傷了她?
臥室窗台,被人從外邊打開的窗戶吹來絲絲涼風,傅容鉞清醒了些。
他想起來了,晚上他和妮子吵架,是他把她推倒在畫架上的。
他的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
一時分神,手上帶了點力度,容小仙嘟著嘴,扭著身子想抽回胳膊,“痛……”
傅容鉞擰眉,沉下一口氣放緩了手勁兒繼續包紮。
這次容小仙沒有再掙紮。
等包紮工作終於做完,傅容鉞頓時輕鬆的籲出一口悶氣。
他的額頭都冒汗了!
這個發現令他極度不滿。
容小仙是他的女人,他就算半夜出現在她房間也實屬正常,他為什麼要緊張?
微風浮動窗簾,月光柔柔的灑進來,淺淺的照亮女孩恬靜的睡顏。
她有一張小巧的鵝蛋臉,皮膚白皙光滑,月光在她的粉唇上投下一點瑩潤的光。
屋子裡有暖氣,她的被子蓋到腰際,他看到她穿著細肩帶的真絲吊帶睡裙,她的脖頸白皙修長,她的肩膀單薄柔美,再往下是她的鎖骨,她的一切美好……
傅容鉞喉結滾了滾。
他晚上酒喝太多,現在喉嚨很癢很乾。
傅容鉞煩躁的抬手扯了下領帶,啪噠一聲不知有什麼東西掉落在了地上。
三月的夜風一陣陣襲來,容小仙覺得有點冷,她嘟嘟囔囔的翻了個身麵向著傅容鉞繼續睡。
品牌商送來的衣服碼子有些大,她翻身時細細的肩帶都滑落了……
體內有股火在燒。
過量攝入的酒精會一定程度上影響人的行為和思維,產生不可估量的可怕後果。
比如,酒後開車……
傅容鉞急切的解開自己的襯衣紐扣,他邁開長腿跨上她的歐式公主床。
他的胸膛覆上她的心口,不知他飛速跳動的心臟會不會吵醒她。
仿佛鬼迷心竅,傅容鉞忘了他們才剛剛吵過架。
現在,他隻想吻她,隻想……徹底的擁有她!
男人涼涼的薄唇貼上女孩柔軟微溫的唇。
他吻得輕柔細致,容小仙在睡夢中發出一聲無意識的輕哼。
親吻在深入,傅容鉞意外的發覺她的口腔中竟也帶著絲絲紅酒的醇香。
容小仙正在做一個美夢。
睡前她偷偷去廚房拿了兩瓶紅酒,她一向不勝酒力。
但她的心情實在糟糕透了,不知不覺竟然都喝下去了。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16歲那年還沒出事的時候,媽媽沒有出車禍,家裡沒有討人厭的繼妹容露露和繼母徐玥盈,而她深愛的景明哥也還沒有遠赴國外。
她的景明哥在臨走的前一周,每天晚上都約她出去吃飯,兜風。
她在夢境中,又回到了他臨走的前一天。
那天晚上,他在冥都最有名的情侶餐廳請她吃飯,他自始至終都在深情的注視她,讓16歲的她害羞不已。
晚飯後,他帶她去看了一部愛情電影,黑暗中他悄悄握緊了她的手,他們十指相扣。
她與南景明彼此深愛,且知曉對方的心意。
傅容鉞的親吻戛然停止,手掌有些奇怪的觸感,癢癢的,軟軟的。
側頭望去,他垂放在她身側的手,被她的小手無意識的握住。
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