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堅持血透的話,應該能等到腎移植的吧!”
江楓蹙了蹙眉,問道“這麼小的孩子,還有無限可能,移植效果會很好,應該會優先排隊的吧。”
鐘大益搖了搖頭,道“這是對於規律血透的人才有移植的機會,可……”
鐘大益話說一半,就沒有再說下去。
江楓忙問道“可什麼?”
“但她發現尿毒症以來,就很少按照‘隔天血透、每周三次’的方式做血透。”
鐘大益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
“什麼意思?”江楓問道“她不及時做血透,就沒有資格排隊?”
“不是沒有資格排隊,是不規律做透析,那她身子裡其它器官就殘存有毒素,便達不到做移植的標準。”鐘大益解釋道“總不能把寶貴的器官移植機會給希望渺茫的人吧!”
“那你查曉曉的身體情況了嗎?”江楓反問道“不能因為這幾次沒有按時做透析,你就剝奪一個孩子健康長大的機會啊!”
“老江,我是這樣的人嗎?”鐘大益拿出手機遞了過去“喏,這上麵打勾的是她做透析的日子……”
鐘大益湊到江楓旁邊,用手指了指,繼續道“瞧瞧,這隔天做一次的情況寥寥無幾,多數都是三四天才做一次。還有,你看這個,五月二十號到二十七號都沒有做,直到暈倒了被120送來。”
歎了口氣,鐘大益還給了個形象的比喻“你就想想,一次尿,讓你憋個七天的感受!”
“憋七天尿確實很難受,可小孩子更害怕做透析啊!”江楓把手機給遞了過去,替方曉曉辯解道“做這個血透多疼、多嚇人啊!小孩子不想做這個也是很正常的。”
“你覺得方曉曉是怕疼?”鐘大益意味深長的看了江楓一眼“還是……”
江楓知道鐘大益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的確!
方曉曉是個懂事的小丫頭,不可能因為害怕疼,就拒絕做血透。
唯一能讓方曉曉拒絕做或者說少做血透的,隻能是因為費用問題。
血液透析一次的費用大概在400元到600元左右。
若患者存在甲狀旁腺功能亢進或高磷血症的現象,並出現嚴重皮膚瘙癢時,費用會很多,大概在1000元到1500元。
對於常年透析的病人來說,國家給予補貼報銷,可以報銷70,甚至到90。
換句話說,方曉曉透析一個星期的費用大約就是150塊錢到200塊錢之間。
對於一般的家庭來說,還可以承擔得起。
可是,對於方不凡這個工作朝不保夕的殘障人士來說,這筆錢就是不小的花費了。
想到這兒,江楓不由感慨萬千。
“我現在所在的項目組就是搞血透和移植的,為了手術成功率,我們課題組規定,隻有按時做透析的,身體情況達標的才能做移植。”
鐘大益解釋道“老江,不是我不幫你,按照她這樣的透析情況,身體內各項器官肯定都存有不少毒素,我實在是沒法幫啊!”
“那從現在開始規律的進行血透呢?”
江楓忙問道。
“那算一算時間的話,倒時候我導師的課題大概率都結束了吧!”鐘大益苦笑了下“不過,我到時候儘量幫你找人吧,隻要移植費用準備好就行。”
“多少錢?”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在江楓看來,都能解決。
“估計得四五十萬。”鐘大益略作思考“如果手術順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