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仙辭!
穆清顯然做此種事情已極為熟練,很快便將村民情緒安撫。
她身姿英挺,給人一股颯爽和堅定,莫名地讓人心安。裴夕禾則掛著盈盈笑意,和村民交流烈虎的具體情況。
而盧寒也是上前和村民們溝通,得到具體的信息。
盧秋露眼中微暗,嘴角微撇,又飛速消失。
她站在一旁,被裴夕禾隱蔽地觀察了一眼,其麵色中帶了些對凡人的不屑,以及對此刻等待的不耐。
那為什麼非要堅持叫她表哥帶來這裡?
裴夕禾收斂心神,揚起小臉,認真聽著村民們的講述。
那烈虎原是山中一隻尋常雌虎,但百寧鎮有獵戶,自是要獵殺野味吃飯糊口,獵戶進山布置陷阱,到他勘看陷阱的時候便發現了雌虎的腳印。
當時地麵上還有野豬留下的痕跡,被陷阱裡的竹刺紮傷的大片血漬。
獵戶明明獵到了一隻野豬,卻被這老虎截了胡。
怎麼甘心?
他摸著雌虎留下的痕跡,找到虎窩,雌虎本來應當牢牢守住她的崽子,否則也會把痕跡清理乾淨。
但就是這麼意外,他順著痕跡找到巢穴,卻隻有幼虎。
他便將雌虎剛誕下的兩隻幼虎獵了。
誰知禍患就這麼埋下了。
雌虎發怒,闖入村鎮中,大肆行凶,不知它吞服了山中的什麼奇怪東西,居然力大無窮,遠超尋常,鎮上多個獵戶聯手都沒能將其成功製住。
它反倒是吞食人之血肉,皮毛長出詭異血紅花紋,成了一隻凶煞之妖。
裴夕禾聽到這裡,內心頗為複雜。
老虎劫走獵戶的獵物,獵戶殺了虎崽子,老虎報仇,因殺戮戾氣妖化。
很難判斷是獵戶的錯還是老虎的錯。
老獵戶想獵殺一隻野豬都是難事,一隻野豬對於尋常獵戶而言甚至一年的開銷都足夠了,被搶奪如何不怒?
老虎喪子,又如何不惱恨?
她搖搖頭,不去想這麼多,如今的任務就是要斬殺烈虎。若由著它吞食人血人肉,在這蒼茫叢林中尋找機緣來讓自身發生蛻變。
那最後成為為禍一方的大妖也未可知,他們接了任務,就有責任鏟除它。
穆清雙眸帶著幾分煞氣,這是她完成了好幾個四星任務磨礪出來的。
“小禾,你和我同去村長提到的這幾個地方,布下陷阱。”穆清想了想,對著裴夕禾開口道。
烈虎行蹤不定,隻經常出沒幾個地方,他們接下任務,時間有限,不能白白等待,先布下陷阱守株待兔,若是一日後未有動靜,也隻能發動力量搜尋深林。
裴夕禾點頭應允。
她揚起唇笑著說“本來說咱們好好休整一番,但此時刻不容緩,村長伯伯,能否麻煩各位叔叔嬸子先給我們收拾四間屋子出來,我們布完陷阱後休整一會,明天也好繼續等待烈虎上門。”
村長連忙說著不敢當不敢當,收拾屋子給仙人休息是他們應當做的,哪裡是麻煩呢?
盧秋露這時扯了扯盧寒的袖子。
“哥,他們去布陷阱,我們乾嘛呀?”
盧寒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你乖乖呆著,我跟他們一起去。”
盧秋露撇撇嘴,不說話。她練氣三境,可驅使一些小術法,在這群村民中亦有自保之力,一個人也並不害怕,眼中露出幾分不屑和高傲。
盧寒連忙跟裴夕禾和穆清說道。
“咱們一起去吧,咱們之前也一起完成了四星任務,足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