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麵露憎惡,這該死的東西,被他騙得團團轉。
裴夕禾躲開大刀。
“我還剩些。”
穆清便猛地擲出符籙落入裴夕禾手中。
她的傷勢更重,被那烈焰灼身,如今是場麵上最弱的一個,隻能寄希望於和她麵臨同樣局麵的裴夕禾了。
裴夕禾接住符籙,金刺符,冰符,兩張符籙一下子被她握在掌中。
盧寒麵露難看,朝著盧秋露咆哮。
“還不快動手。”
裴夕禾手持唐刀挑開了那砍來大刀,隻覺虎口發麻,裂開作痛。
而此刻腳下藤蔓襲來,是盧秋露在施展木術蔓藤。
九品靈符每一張至少都要六七百靈石,裴夕禾為了保命才舍靈石存了這麼一張,如今自然舍不得,可更舍不得這條命。
她猛地注入靈力,引動金刺符。
尖銳無比的金刺從符籙之中射出,同她的金靈根呼應,更加得心應手。
“刺!”
金刺朝盧寒射去,迅猛無比,帶著燦爛的金光。
猛地盧寒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土靈符,眼底露出心疼。
他本來不想動用的,如今著實心疼難忍,朝向裴夕禾目露凶光。
“我倒是不信你還剩多少靈力可以激發那張冰符。”
穆清這時候也才意識到裴夕禾方才六境,氣旋數量和恢複速度都應當比不上盧寒,如今盧寒和她的靈力都因發動靈符耗儘,那裴夕禾又能剩下多少?
她不由得麵露絕望。
裴夕禾腳上用力,掙脫束縛的木藤,眼底露出了精光來。
“那可不一定!”
她體內靈力朝向冰符湧去。
“去!”
指尖引動冰棱,直接刺向盧寒。
裴夕禾雖是三靈根,可靈根是她們想象不到的九寸,其吸收靈氣,和凝結出的靈力純度可要強上他們一截!
其中種種,她也不會向他們解釋,隻看向盧寒,眼中逐漸被冰霜覆蓋,正是殺意。
裴夕禾沒殺過人,隻殺過妖獸,第一反應有些惶恐。
但她比常人更聰明,更敏感,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修仙界遠沒有想象的美好,這是一個吃人的世界!出身不行,天賦不強,那就必須夠狠,想爬上去,想好好活下去,那就抹掉所有的懦弱和彷徨!
殺意一刹那彌漫心間,她瞬間堅定。
冰棱刺入盧寒的心口,寒氣瞬息彌漫他的全身。
盧寒本身就已耗儘了靈力,無力阻礙冰淩彌漫。
血液被冰一寸寸冰凍,一個練氣七境的修士就這樣死了,無聲無息,宛如一片枯葉跌落。
裴夕禾雖說已打定了主意,堅定無比。
可這第一次殺人還是讓她不由得感覺頭頂充血,一時什麼都感覺不到,隻熱氣從體內蔓延出來,叫滿麵通紅。
盧秋露爆發出了淒厲的聲音。
“哥!”
“你還我哥命來!”
這驚叫聲拉回了裴夕禾思緒,瞧著盧秋露聲淚俱下,手持一柄靈劍刺來,隻覺得無比好笑。
隻準他們殺伐,她和穆清就活該被他們殺嗎?
什麼道理?!
盧秋露的身形步法,握劍姿勢早就因為她的哭泣和顫抖亂了。
裴夕禾提起體內的幾絲靈力,因為動用符籙瀕臨耗光,可是她手中還有刀。
有練了兩年多的刀!
她晨起持木刀對陽揮動,秋來寒暑無轉移。
這春澗融同樣是八品靈寶,削鐵如泥,堅硬無比。
不該輸的。
她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