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心想,控製力度便應不會傷到村民,如此一來也就隻能采取此法了。
“也隻能如此了,那就麻煩師兄了。”
“不妨事。”焦山笑笑,他打定了主意,便快步走到一扇緊閉的門扉麵前。
一柄長劍落入手中,他收斂了靈力,但八品靈寶比尋常凡間刀劍鋒銳堅韌百倍。
他持劍,狠狠地朝著那門砍下。
區區木門,或許厚實,可哪裡抵得住這一砍?
此門應聲而碎,劈啪聲刺耳,裂縫從門上蔓延。
裴夕禾從裂縫中瞧見了裡麵驚恐的眼。
焦山砍下第二劍,即刻寸寸碎裂,再無遮攔。
門已化大塊木板,掉落一地,細看之下,內裡共有四人。
中年夫妻,七八男童和十歲出頭的女娃。
他們麵色驚恐,但瞧見四人遲遲沒有化身厲鬼將他們吞吃,那當家的漢子護住身後妻兒,試探地問了一句。
“諸位當真是仙師?”
焦海沒好氣地說道。
“不然呢,我們乃昆侖弟子,聽聞此處已經化作鬼影村,前來誅殺厲鬼,你們快將詳情道來。”
那農家漢子猛地下跪,將頭往地上直磕。
“求求諸位仙師救救我們吧,我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身後的婦人和一雙兒女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跟著家中頂梁柱一起默聲磕頭,看上去被這厲鬼迫害欺壓,分外淒涼。
丁菀眼中閃過了動容,焦山焦海兩兄弟原本的燥氣都去了幾分,連忙攙扶兩夫妻和孩子。
裴夕禾眼底卻掠過幽暗。
是在逃避呢。
在逃避他們所問的“這裡發生了什麼的詳情”的問題,他們是受害者,卻逃避。
這往往便象征著,心虛。
她並沒有因為同情影響到思考。
為什麼心虛?
“大叔大娘,你放心,我們昆侖弟子除魔衛道,蕩清妖邪,絕不會放過任何為惡之人之鬼,還請告訴我們這裡發生了什麼,讓我們也好做下準備。”
她眸色真誠,正對他們的視線,說話緩和,富有安撫力,這一家人都覺似是天上菩薩下凡,慈眉善目。
那漢子和他的婆娘連忙道。
“這裡不知道哪跑出來的厲鬼,太嚇人了,我們都不敢出門,要不是地窖存糧,柴房堆積有柴火,我們要活活給餓死嘞。”
他們愁眉苦臉道“我們家現在的米糧菜油都快吃儘了,前些天,就是有人家裡沒東西下鍋,餓得沒辦法了才走出家門,被厲鬼活活害死了!那慘叫聲,可嚇人了哩。”
兩夫妻還在流淚,真被嚇破了膽子。
裴夕禾眸色更是深了深。
六感超絕,便是五感超乎常人的敏銳,第六感,就是預感,更異常準確。
在這時,她分明地察覺到這兩夫妻回答時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被問話時眼瞳收縮,是在怕。
還有那婆娘的手剛剛握了握拳心,力道不小,是在給自己做心裡防線。
仙師本應是他們的依靠,正常下應激動,欣喜,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這些不該出現的動作和情緒,說明他們真在掩飾什麼東西。
到底在掩蓋什麼?
要想做好萬全準備,裴夕禾就一定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