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猛地從口中飛出一柄小劍。
滴溜溜地,迅速化作了三尺長劍,通體漆黑,泛著一股難言的腥臭味和血腥氣。
裴夕禾身體早就負傷,如今稍顯滯緩,那劍狠辣無比,朝著她的心口而來。
她眼中閃過了驚愕,隨即化作敢於之一搏的狠意,偏轉身形,護住心口命門,以腹部對著那劍尖,所殘存的所有力量都湧入刀身,朝著林昭的命門而去,誓要一擊將他擊殺,哪怕被重創!
可突然耳畔傳來一聲清脆的鳴聲。
一片霜雪,寒氣上升。
而在這雪花之中,一道冰藍挑飛了那黑色長劍。
那是一柄宛如天山寒冰一般透澈又寒冽的冰藍色長劍。
執劍的人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生得頗高,身姿挺拔如蒼鬆,背對著她。
銀白色的華服,衣衫上繡著銀絲麒麟蒼龍,他發絲被白玉羽冠挽住,僅是一個背影,便是少年英姿勃發的風氣儘顯。
那鳴聲居然是從一片片雪花之中發出的。
“冰息。”是那少年仙君的聲音。
果真猶如玄冰一般清寒如冽。
萬千飛舞的雪花儘數亮起了藍色。
那藍色,居然是徹頭徹尾的劍氣!
一刹那之間,漫天劍氣雪花,朝著那林昭飛去!
林昭一刹那之間猝不及防,身中多道劍氣。
他本應該劇痛無比,可是冰封同樣封鎖了他的痛覺,甚至是流出的鮮血。
可是生命之氣是騙不了人的,他的生命之氣在迅速地流逝。
他心中苦叫連連,這是什麼煞神!
就欲要飛身脫走,他瞧出來了,這少年太強了,他絕不是他的對手。
“陸長灃,你可真廢啊,怎麼連個築基一境都打不死?”
一道青光射出。
那是一道璀璨無比的青色藤蔓,宛如一條青蛟。
是個宛如奪儘顏色的姑娘。
十七八歲,看得出比裴夕禾大一些。
她身姿窈窕,虛踏在半空,那宛如青蛟的靈藤瞬息在手指一揮下,就洞穿了那林昭的心竅。
看似輕巧,可是舉手抬足之間便是拿走了一個築基修士哪怕是一境的性命。
這姑娘的恐怖可見一斑。
她五官明豔無比,宛如盛放的海棠。
身著青色道袍,卻不掩其豔色,整個人宛如一顆璀璨生輝的明珠。
事實上,也正是明珠。
薑家,薑明珠。
放眼瞧了瞧底下那已經昏迷的三人,和一個持刀勉強站立的姑娘。
這個外門的師妹倒是好手段,好毅力,她喜歡!
那張燦如春花的臉因為蒼白和唇角帶的血,更多了幾分嬌美和柔弱,可眼中的狠和堅定,讓薑明珠覺得格外舒服。
誰說美人就會嫉妒其他美人的?
她就喜歡長得好的師姐師妹,這才配得上她。
可突然,愣了愣。
外門弟子,好顏色,陸長灃,這幾個關聯起來。
這,不會是裴夕禾吧,不是說是個心性不佳,隻會陰謀算計的女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