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行到瓊禹州,恰至首邑城池。”
“更巧的是,同你在此相遇。”
薑明珠若有所思,問道“是何箴言?”
老鄉遇老鄉,兩眼淚汪汪。
這凡人界的俗語,倒是頗為應景,兩女本便早有交情,裴夕禾便也不作遮掩。
“那青年說道,‘根基不穩,然後發先至。契機在東南,凡人紅塵,柿如意’。”
薑明珠皺眉抿唇,說“事事如意?”
裴夕禾搖搖頭。
“同音字那般多,我怎知曉是哪一個字?不過這倒是最有可能的答案,如今我之打算便是走一步瞧一步,保不定時機所至,自然顯蹤。”
薑明珠嘀咕了兩聲。
“那你倒是可以自己去學幾招占卜本事,說不定稍加掐算,茅塞頓開。”
裴夕禾挑眉反問“你怎的不學?”
薑明珠理直氣壯道“你命硬,我可扛不住那五弊三缺。”
這倒是事實,裴夕禾揚唇一笑,心頭倒也盤算起此事是否可行。
而那桌上的狐狸翻身而起,沾了油汙的皮毛於法力下重變清爽,一躍上裴夕禾肩頭。
“嘖。”
裴夕禾心頭暗道,就這一會兒,這狐狸還真就重了不少。
她向來不喜將時日耗費於無謂的揣摩和徘徊上,便也朝薑明珠說道。
“我覺那指向正是州牧城,如此我便打算於此地暫居一二時日,可否蹭個洞府?”
薑明珠頷首應道。
“你既是太學學士,本便地位頗高,我因沾貞豐天尊的光,州牧府邸上下均給些薄麵,討要間洞府,再簡單不過。”
裴夕禾笑應“如此甚好。”
……
因著太學學士身份便利,一切安排皆順暢無比。
那擔任州牧的‘坤月’上仙尋建木下落而去,並未坐鎮府邸,府中侍從均對裴夕禾以禮相待,恭敬非常。
待得安坐於洞府所置的蒲團上,裴夕禾明心靜性,閉眸端坐。
待得心下空靈一片,她這才運轉經文,吞納洞府法陣所引來的仙靈之氣。
裴夕禾默念法訣,絳宮元神爍爍,轉瞬便氤氳於一片瑩白氣霧之中,正是太上混元氣。
她既修真龍神通,習得“靈子”一論,以裴夕禾之悟性,自發覺《亙一經》所載的爐養萬經之術,雖為兩條道路,然有“拆分,溯源”的異曲同工之妙。
彼此印證,或可補缺。
裴夕禾此刻正是催使此術,煉化泥丸中的那一滴建木精粹。
混元氣化瑩白大鼎,三足兩耳。
她口誦《亙一經》,法力同念力凝作一個個古樸符字印上鼎身,青銅,棕黃兩色隨之將其染儘。
自泥丸宮中,碧翠與淡白的液滴落入大鼎,裴夕禾滾滾法力便化薪柴,燃起道焰,熬煉精粹神華。
可突然間,裴夕禾隻覺這混元鼎微微一顫,似發生了奇妙變化。
她突而金眸一銳。
建木溝連天地,有“橋梁”,“造界”,“創生”等神通玄奧。
而如今,似乎是起了“橋梁”一效,以混元氣為引,將她一縷心神,同遙遠縹緲之處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