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蘅,你這老東西,還沒嗝屁啊。”
青年聽聞此言麵色並無變化,隻眸中帶了些笑意出來,回道“本尊赴劫之日,可還未到。”
薛無命刨了刨自己光溜溜的頭頂,言道“我倒沒想到你會出手助她?老夫我是事出有因,而你這一脈?”
日蘅看向遠處縹緲的雲煙霧靄,浮浮沉沉,日光和煦,赤輪高照。
“她前身固是誘因,但古仙一脈卻也該有這一劫,她非她,更對我們有大恩德。經此一遭,也算是將情分儘數還給,再不相欠。”
“行吧。”老頭咂了咂嘴,突然瞧見自己飄下來的幾根“秀發”,念力所察,那中頂禿處變得更光滑了幾分,一時嗚呼哀哉,悲從心來。
“我的頭發!真是,算了一卦,反噬竟如此大。”
日蘅輕笑了聲,走入那漩渦之中,身形消失,再不留有半分氣息於此。
薛無命正心疼著,卻突而皺眉,停下來手指掐算了兩下,氣得笑出聲來,遂即便也踏步離去。
……
安虛福地,滄流地域。
無邊碧海,驚濤拍岸,卻有一座宮闕立於其上,屹然不動,似萬古不摧可擋千災百難。
朝殿中看去,正有一青衣女子高坐台上,她眸中深邃,如蘊滄海溟光,一舉一動,皆有道韻流淌,正是天尊滄無垢。
她麵色複雜,正盯著遠處出神。
敖九澤本是一枚棋子,可作滄流重振聲威的引子,誰料第一步便出了差錯,接下來更不好出招。
線索指向羅刹餓鬼一脈,他們自然打死不認,暗裡卻賜給那羅刹女修諸多珍寶,滄流自然不甘示弱,使出手段給了懲戒。
如今兩脈紛爭不斷,叫滄無垢不勝煩擾。
正是此刻,一縷藍光自外躍來,原是隻藍羽雀鳥,輕盈落於她掌心。
滄無垢眼眸微眯,似冰般冽。
“上一元刀的傳人,果真現身了。”
自發覺上一元刀一脈氣運重攏,先前又曾查看趙天聆並無異樣,故而滄無垢便已料到應當是他的後輩中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她便暗中派人四處搜尋,尋可能的蹤跡。
如今終於是尋到了。
“方才飛升,正是力弱勢薄之時。”
滄無垢指尖躍出一點靈光,眉宇沉然,微有陰翳。
“殺!”
以絕後患,封斷承路。
且到時候或可再將氣運天數抽出,再造出一道仙胚。
……
大乾,瓊禹州。
行於道上,兩女一狐頗有閒情逸致,走走停停。
太上無箏於泥丸宮中睜眼,麵色帶些莫名,突然出聲道。
“我還以為你剛遭大變,會閉關沉澱一二。”
“先前聽那大乾天尊之言,你已沾染不少麻煩。”
裴夕禾看著眼前繁華街市,心中已生幾分寡味,站於雲巔,同大道相近,若非為尋契機,她也會全心投於修行中。
而聽到後一句,她勾唇揚眉,金眸似刀鋒,以心神相回應。
“麻煩上門,債多不壓身。”
且裴夕禾焉能不給自己留下幾條後路?她身負傳承造化,豈可以簡單天仙論之?
“碰上難對付的,總有手段可逃走,而如是能應付的?”
“那便叫他們儘管來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