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趙扶曦,又給本尊惹來一堆麻煩事!真龍一族又是怎麼回事?你怎得差點把那龍崽給打殘了,還挺長臉,不對,你就不能安分守己些!如有下次,本尊定不會幫你做這等擦腚之事!”
“你既出了昆彌境,就給本尊好好滾回太學學宮,莫要在外招搖,又惹什麼麻煩。”
燕七絕細細算來,這女修趙扶曦如今分明已同秋月洞簾,太上一族,真龍一脈都有了牽扯,還有那助她躲過自己倒因為果之術的背後存在,委實是麻煩精!
金毛狐狸眼中異彩連連,瞧著這仙傀小人與燕七絕的聲音一般無二,破口大罵著,心頭更炙熱了幾分。
好生精巧,真想拆了它!
裴夕禾則神色訕訕,但也不過一瞬,又轉為坦然。
如此看來那真龍一族已同大乾有過交涉,有人於前麵頂著的感覺還真是舒坦。
她一招手,叫仙傀懸在肩頭,以作身份憑證,而後足尖輕點,身側的銀盾上符文凝聚閃爍,以縮地成寸之術轉瞬跨過千裡,進入瓊禹州中。
“東南,東南。”
裴夕禾喃喃自語幾句,想來還是去那首邑城中,仔細尋覓一番的好。
隻是不知道那‘事如意’究竟指的是什麼?
惑意不解,叫她不由得心頭歎息一聲,反倒惹得那泥丸中的太上無箏笑意更濃了些。
沒法子,她們本就有賭約在前,一方盛則一方衰,瞧著裴小刀一頭霧水,像是個無頭蒼蠅一般亂轉,她就不由得好笑。
太上無箏抬了抬右手食指,身後高樹便悉悉索索生出藤蔓來,糾纏成秋千模樣,由她安坐。
她眼中深邃幾分,心道這倒真是有意思。
這世間絕大部分的大道契機,皆是催促修士再所悟道法之上再進一步,偏偏裴夕禾是退一步。太上無箏也由不得歎她得天獨厚,卻也由此所困。
她搖了搖頭,於藤蔓秋千上晃蕩,自在恬靜。
而一旁的裴夕禾並不知她所想,縮地成寸頗耗法力,故先前不曾接連施展,此刻催使兩番,便已到達首邑城門。
裴夕禾肩頭仙傀彰顯其學士身份,守城兵將自然拱手相迎,不敢輕易得罪。
她麵色無波,快步邁入城中,卻突而眉頭一動,微昂首看向前方一處,眼睛微眯,唇角輕勾。
“好靜姝,咱們嘗嘗這個?”
女子聲音嬌柔卻不叫人覺做作,反倒油然生出股親近之意來。
而被喚作靜姝的那名女子,身側有兩位侍從緊隨其後,其本人麵容沉靜秀麗,眉心一點赤色梵印,神色慈悲,瞧著是個佛修,卻留有鴉青長發由蓮花金銀冠所挽。
她身旁的女修則身穿粉裳,豔麗不可方物,姿容明媚似春陽,笑意吟吟下,眸中卻清明一片,澄澈如洗練青空。
這女子不是當初在聖魔界中與裴夕禾曾同行一陣的商玄毓,那天虛神州的合歡情主,又是何人?
裴夕禾粗略感應,她已踏入了天仙四境去,竟然比薑明珠境界更高些,看來應當是飛升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