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玄毓心中嘀咕,就裴夕禾如今修為,彪悍戰力,便是說要吃什麼龍肝鳳髓她都不詫異。
好吧,還是會詫異一點的,畢竟真龍與鳳凰五象皆是上古妖神傳承。
但是為了吃一個凡俗柿子……
或許天驕玩得都這般花的?總有些獨特的癖好?
像是左靜姝,商玄毓便知曉無人之時,這般安寧修道的女子竟極喜歡對著空氣瘋狂打王八拳。
罷了,是她不懂了。
裴夕禾拱手作彆。
“商道友,先行一步。”
她身化金光,朝州牧府躍去。
商玄毓站於原地,瞧她這般雷厲風行,唉了一聲。
她近年剛破四境,一時難有進境,靜姝又為了迎接日後的倀鬼災殃閉關,一人實在是無聊極了才在外閒逛,碰巧覺察裴夕禾的氣息前來。
如此,倒是不如去玩玩男修?
不能說玩,畢竟她可是正經人!堂堂正正地真心相交,也乾不出腳踩兩條船那般缺德事。
但人心本就有垢,尋個赤誠之人太難,真心也難換真心。所以她便選擇換人,不過是換人的速度快了些,猛了些,竟被人傳成妖女,氣煞她也!
她心頭冷哼,也收斂身形遁去。
……
丹桂飄香,秋末霜降。
節氣變換實則對於上仙界居民而言體驗不大,畢竟凡有靈根,多少能成金丹,無寒暑之感。便是凡人,也可尋些低品靈衣,輔以靈石催發,護得自身安然舒適。
裴夕禾於洞府中苦修四月有餘,並無破境征兆,而後出關前往那小院當中,心道柿子應當紅了吧。
待得她停下腳步,淩於空中,看向那院中高樹,眸色發沉。
這柿子樹明明在她的念力徹查下就是棵尋常凡鐘,怎麼可能違背自然生長規律?隻見那高樹挺拔,主乾往上分岔成二,而後繼續延續,綴以墨綠,紅棕交織的橢圓闊葉。
繁葉如織,偏偏就是沒結出一個柿子。
擱這跟她玩柿子詐騙呢!
裴夕禾心緒起伏,思索會否是自己遲來一步,成熟柿子被人提早摘走?而院落中突然傳來聲響。
“嘿,哈,嘿,哈。”
她眉頭微皺,順著聲音看去,便見三頭身的幼崽,手中揮著一把小木劍,眉頭出汗,麵色通紅。
“小小姐,彆累著自己啊。”一旁仆婦麵露疼惜。
修行之人本便靈慧許多,且更彆提上仙界。母體孕育之時服用些靈物,嬰孩出生後凡有靈根便可受仙靈之氣熏陶,便天然打下了良好基礎。
這不過四月有餘,這女娃竟能站起身來,手揮木劍,這也便是上仙界才能道一聲尋常。
若是位於任一小千世界,那旁人都得驚呼一聲“妖怪啊”。
裴夕禾瞧她揮動,無形無意無神,主打的就是一個三無劍招。
由小窺大,不可定論這女娃劍道天賦低下,但總不是那等精彩絕豔的存在。
她搖搖頭,不放心上,重新看向那株柿子樹,眼睛一眯。
乾脆撒些珍稀靈液,或是以法力將其直接催熟算了!她倒是要緊緊盯著這棵柿子樹,究竟在作什麼妖。
裴夕禾掌心一揮,淡淡的銀光散出,混淆院內之人所見場景,察覺不了變化,而後她自陰殿中取出一枚玉瓶,傾倒一滴渾如碧翡的液珠,揮手打散成霧氣,叫那柿樹如沐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