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看著她們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樣,也不由得唇角微勾,而肩頭上悄然爬上了隻金毛狐狸。
赫連九城甩了甩大尾巴,問道“這柿子樹,嗯?怎麼還沒結果?”
裴夕禾摩挲了下自己的下巴,說出了心中的猜測“隻怕是和這女娃有避不開的聯係。”
“我還沒告訴過你,我初臨此地,這女娃剛好出生,我便覺察她同我之間有一縷師徒緣分。”
金狐瞪圓了雙眼,澄黃雙瞳顯得有些呆滯,有些訝然道“師徒緣分?不過照你的性子,隻怕是不願意沾染這般麻煩吧。”
裴夕禾自然頷首。
“時日尚足,依據左靜姝所言,距倀鬼災殃爆發,至少還有十年時間,算算時日,尚且足矣。”
“不如便看一看,這女娃能長成個什麼模樣。”
金狐身後的尾巴盤成大團,昂了昂狐狸腦袋,自然無有不應。
他如今可比裴夕禾清閒,仇寇眼中他已經是隻死狐狸,且神狐妖丹在身,隻需刻苦修行,鑽研陣術便是,但大道契機對他而言,還離得挺遠。
裴夕禾心頭已有決定,便也不再閉關,揮手間銀光彌散,在虛空中造出一方寸圓盤,靜坐其上。
……
峰巒參雲,嵐山霧繚。
山巔亭中,銀發青年麵色恬淡,似有悲憫的慈悲,俊逸麵容上卻又隱隱透著幾分羅刹的肅殺。
他行舉灑脫,正欲傾倒一杯香茗,突而麵色大變,麵目身軀上出現道道如同碎鏡般的裂痕來,血色透過裂痕滲出,日蘅不由得抿緊雙唇,紫金雙眸中神輝暴湧。
眉心一點赤印閃爍,本命神通驟然催發!
補天逆命。
那些裂痕漸漸消去,良久,他精疲力儘地癱倒在石台上,但臉上滿是詭異的笑意。
“祂,急了啊。”
“這一把,本尊定贏!”
言落之時,似乎觸犯了什麼禁忌所在,日蘅隻覺周身傳來刺痛,風如銳刀,連空氣都似尖銳的芒針,往日溫馴的仙靈之氣,此刻似乎化作攻伐的凶煞鬼,朝他轟來。
日蘅內息震蕩,口中嘔出一大口鮮血來,化作熒光散去,滋養天地。
他反倒笑出聲來,越發癲狂。
“哈哈哈。”
天地厭棄,果真是“祂”的手筆。
如此,反倒叫他痛快!
……
“原是你,致使她還未破境?”
虛無中,有低音呢喃,祂陰陽未分,所化萬物。
祂是風,是塵,是樹,是雷,是火,是水……無處不在,兼容並包。
祂罕見地生出了幾分怒意來。
“為了她的誕生,為了她的成長,吾已經謀劃太久了。”
“她,終會走上和我相同的道路,回歸吾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