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諾笑的很吃力。
然後大口的吐血。
【朗基奴斯槍】能封印目標的所有力量,換言之:全技能封印。
玩家的力量無法使用它,隻有借月神的手才能召喚它。
“哥……”穆蘭大喊道:“你還挺帥!我救不了你,但我現在能跑,我做什麼能幫你們!”
【埃米爾的麵具】掃了一下穆蘭的新數據。
【原初防火女】
【尚未覺醒全部力量的防火女,需要曆練和挫折,從苦痛中覺醒真正的潛力】
“茶白,把她傳送走。”
“然後呢!”穆蘭:“哥,我要做什麼才……”
“活下去,總有一天會再遇到。”李諾說道:“幫我看看這個世界的一切,拜托了。”
女孩看著自己來之不易的“親人”,眼角顫動了一下,毅然決然的點頭。
【傳送門】開啟,少女穆蘭消失。
茶白看向李諾。
“說。”
李諾用上古語說出:“魔晶石。”
茶白剛把【魔晶石】捏在手裡的時候,那李諾撞破的管道外一抹紅光照了進來。
噠。
鞋跟落地的聲音響起。
牆體缺口處卷來腥風,血月從龜裂的牆洞滲進來。
修女扒著牆磚站在那裡,她摳進牆麵的手指散發著煉金術的硫磺味。
“百分百命中的長槍,還是被你在千鈞一發的時候避開了要害。”
艾力法身後,月神的影子罩住了月空。
“到此為止了。”
艾力法掃了眼正在著火的煉金工作室,又看向茶白,最後腦中蹦出了一直裝狗的馬爾傑。
這下,三個人的臉龐都印在她腦中。
月神如血一樣的掌心中升起三個靈魂的虛影,血月表麵出現龐大的煉成陣,仿佛罩住了整個世界的壓迫感讓聲音在這一刻消失。
立即要殞命的危機感席卷李諾腦回溝,他很清楚要發生什麼,不可逆的死亡即將來到。
“自爆,茶白。”
茶白從懷裡掏出一枚煉金炸彈,這是李諾的東西,她會給自己留幾個在身上。
月神把掌心的靈魂握住。
艾力法眼角流出血絲。
天空的月亮崩塌。
煉金炸彈爆炸。
這之後,一顆魔晶石落在地上,滾到牆邊,顏色暗淡,消失不見。
【“無儘回廊”玩家5899已死亡】
【“無儘回廊”玩家5900已死亡】
【“無儘回廊”玩家5950已死亡】
艾力法收回【朗基奴斯槍】,月神用指甲滑開她的後背,從空曠的身體裡麵拿出一些靈魂當做報酬,最後和崩碎的月亮一起消失。
鬼市回歸了原來的樣子。
但現在隻留下一片廢墟。
艾力法走到已被炸毀的煉金室,看到迪妮莎的腦袋依然在那裡。
“腦袋不可能被破壞。”
然後她看了眼已經被炸毀的終端機,從裡麵拿出一隻寄生蟲,吃進肚子,讀取出終端機的記憶存檔。
“中病毒了,變異的賽博精神病程序,該死,妖魔化還有毒雨的實驗要擱置一段時間了。”
“那就太好了。”
她轉過頭。
出現的空間門裡走出了一個身穿黑色粗麻布衣的男人,他年紀不到三十,遮住眉毛的碎劉海下有一雙黑色瞳孔,乍一看平常的他,剛剛殺了“空之回廊”所有玩家。
男人名叫“安彌”,“天樓十二煞”二把手,組織的那位皇帝。
“你這破實驗室該毀掉。”
“彆說這個,記錄上了嗎?”
“嗯,他們的戰鬥記錄都在書裡了。”
安彌指尖出現一本書,署名【學者】,內部記載了區域內所有敵人的技能和戰鬥方式。
“很可惜,獵魔人、女術士,還有他們的隊長,這三位的技能過於獨一無二,得好好研究一下才能使用,那個馬尾辮姑娘倒是死了可惜,他們人呢?”
“都死了。”
艾力法遺憾的摸了摸指尖的血跡。
“神官小哥的血液或許能用來研究迪妮莎的基因,但留下的血太少,上古之血也沒拿到,剛才的爆炸把血都蒸發了。還有那個弓兵,被昆窮削了腦袋,剛才我和神官打了一架,弓兵屍體在那兒被火海給燒成了碳,已經找不到了。”
安彌若有所思:“真的死了?”
“月神不會失誤。”
“竟然連古神都用出來了……”安彌有些驚訝:“難怪曉晴要跑路。”
艾力法說道:“比你對付的那群‘空之回廊’的白癡要厲害的多。不對……嚴格來說,是很麻煩,我差點兒就要使全力了。”
安彌琢磨,如果是月神出手,死無全屍,加上他們死之前自爆,屍體已經沒了,那位馬隊長也不在白城,要麼也死了,要麼跳出白城,要麼就是脫離劇本,無論哪種因素,都不需要太關注這些外來玩家了。
“昆窮也死了。”安彌看著外麵的廢墟說道。
艾力法眼睛笑成月牙:“皇帝先生,有候補嗎?我需要快點兒補充一個提線木偶。”
“我跟其他人提過這事兒,大家都不同意。”安彌從懷裡拿出一張通緝令:“阿姆羅·瓦,你覺得怎麼樣?”
艾力法一愣,轉身離開:“白癡。”
安彌:“這人到底怎麼了……”
艾力法走到煉金室的藥水間,翻找給自己補充生命力的藥水,手指抵在一個玻璃瓶上的時候整個人突然定住。
“所以說,到底死沒死……”
“艾力法,這不重要了。”
安彌站在門框外,漆黑的眸子凝著她。
“這裡是白城,意外都離開了。”
……
“這裡是白城,意外都在白城外麵。”
老頭子指著郊外的小路,對帶著兜帽的小女孩笑盈盈的說。
“你走運,孩子,剛才外來者在朝廷打起來了,釋放了能毀天滅地的大炮,驅散了白城的結界,就是這裡,就是這裡,這裡的縫隙能跳出去。”
“真的嗎,老玩意。”
“當然!但你記著,我能幫你出去,但我幫不了你在外麵活下去,你一定要出去嗎?”
“是的。”
“我最後再問一遍,你要出去嗎?白城其實才是天堂。”
“我需要下地獄。”
穆蘭那雙眼睛放出火一樣的堅韌,讓老頭的懷疑消失。
老頭哈哈一笑,摘下鬥笠扇風。
“人啊,要死誰都攔不住,但人要往一個目標撞過去,那有時候不叫魯莽,那叫做信仰。”
“是的,信仰,那我走了。”
穆蘭站在唯一能離開白城的結界縫隙,手探了出去,被冰涼刺骨卷的渾身哆嗦,外麵是地獄,也是一切的開始。
“姑娘,叫什麼?”
“問這個乾嘛?”
“你要是回不來,我死之前給你弄個墳墓。”
穆蘭緊了緊兜帽,使勁閉上眼,再睜開眼,往外邁出腳步。
“防火女。”
……
一百三十年後。
“從那之後,第一位防火女踏上旅途。”
防火老頭坐在牛車上正在給陳壽講過去的故事。
“等等……大爺,你怎麼又出現了新的記憶?”
“嗬。”
防火老頭冷笑。
“我哪兒知道!”
防火老頭要瘋了。
“老頭子我腦子裡突然湧出一大堆記憶,老頭子我就是一個人造人!難不成我還有媽媽!”
“大爺您彆這麼惡心!”
“胖哥,不行咱們就抽這老頭一頓。”駕車的蝶不耐煩的說道。
就在這時。
陳壽收到了一個讓他發愣的消息。
【玩家5899已死亡】
【玩家5900已死亡】
【玩家5950已死亡】
算上小舞在內,四個去一百三十年前做DLC任務的家夥都掛了。
小舞死亡提示的時候,陳壽以為是意外,就算有計謀在內,也有馬爾傑那個【救濟者】,但如今三人都掛了……
蝶的身體開始透明化,雇傭人李諾死亡的強製傳送回原籍征兆出現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李先生死了?”
“不可能!”陳壽咬牙說道:“唯獨他們幾個,不可能失敗。”
“但……”蝶不自信了。
“我和他們認識很久了,那幾人什麼樣子,我了解。”陳壽其實在給自己壯膽,他無法想象李諾他們會失敗,那不可能。
“喂!看天上!”
防火老頭突然大喊一聲。
天空。
陰雲破開了一個洞。
天帷巨獸,島鯨,從雲端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