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楓溪再回看自己被驅逐出村的事,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憤恨,還是感謝了。
“在外界修煉的話,進度一定會大大加快的吧。”楓溪想象著。
然而,未等楓溪展開對未來的更多想象,榕成的一番話將他拉進了現實。
“而大荒隻是大荒內的人的稱呼,在外界,對我們腳下的土地,有著另外一種稱謂。”說到此處,榕成停頓了一下,整個人顯得有些落寞,眼眸暗淡,帶著一股淡淡的悲意,說道“天棄之地。”
“天棄之地。”楓溪低聲念叨了一遍,思考著其中的意義。
天棄,是被上天遺棄的意思吧,大荒的靈氣匱乏大抵是因為如此,與老師口中的外界,有著那麼大的差距。
“你所想的,算是正確吧,但不全對,天棄之地的形成,很大可能是人為的,也許與上天有關吧。”
“天棄的含義,不僅在靈氣的匱乏上,還有外界認為的天棄,在外界人看來,天棄之地內的生靈,都是叛逆者。”
榕成徐徐講到,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原本有些散漫的氣質隱去,漸漸淩厲,宛若一柄鋒利的劍刃,欲拔而出,直指蒼穹。
離榕成不遠處的楓溪能夠清楚地感受到無形的壓迫感,如重石壓胸,有些喘不上氣。
還好壓迫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幾乎轉瞬即逝,隨著壓迫感的消失,不適感伴著消逝了去。
“叛逆者,為什麼?”楓溪疑問,無法理解。
“唉,說來話長,簡單來說,話語權掌握在勝利者手中,以後你慢慢會知道的。現在你隻要知曉,在外界人看來,天棄之地中的生靈是低人一等的,如同我們看待低級的凶獸,除之後快。以後接觸到外界人和去達外界的話,你要多多注意,不要讓人看出你來自天棄之地,省得性命不保。”榕成長歎,顯然不想多說,說再多沒有什麼意義。
當前的楓溪太弱小了,目前能做的,唯有打個預防針,在以後麵對時,不至於當個愣頭青,莫名其妙丟了性命。
“知道了老師。”楓溪聆聽於心,老師所說自有道理,從一個封閉村子走出什麼都不懂,可以感覺到老師是出於好意,事關性命,沒有不聽得道理。
小命隻有一條,沒有就沒了,容不得馬虎。
“那豈不是完了。”楓溪轉念一想,天棄之地,靈氣稀缺,無法改變,一天滿打滿算如擠水般饑渴似的吸收個一個時辰,往後的需求量更多,想要突破的話,遙遙無期。
外界倒是靈氣充沛,可按照老師說的,在外界人看來自己是“叛逆者”,會遭到外界人的殺戮,總不能為了修煉丟了小命,命沒了,修煉有什麼意義。
兩邊一想,楓溪無奈,好像沒有第三條路啊。
想著想著,楓溪忽然靈光一閃,誰說沒有第三條路的。
目光緩緩移向榕成,楓溪嘴角止不住地揚起了一抹笑意。
自己沒辦法,老師肯定有辦法啊,老師境界那麼高,解決個靈氣的事情不是小事一樁,既然收他為弟子了,總不能讓他一直在聚靈境待著,明顯不符合老師的身份不是。
感受到楓溪的注視,本來帶著些悲傷情緒的榕成霎時恢複了往常了淡淡然,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那眼神,像是一個餓死鬼看到食物一樣,巴不得把他給吃了。
“行行行,我自然有法子為你足夠的靈氣,目前你還是按照現在的狀態修煉,時機成熟,會有下一步修煉計劃。”榕成受不了,趕緊保證,撿了個便宜徒弟,倒是吃定自己了。
“靈氣稀薄下的修煉有一定好處,特彆是在聚靈境,對靈氣的感應力個吸收率不小的幫助,在未來會巨大的好處,外界培養後生時,有條件的會帶到天棄之地內打上根基。”沒等猴急的楓溪說出為什麼不現在進行的問題,榕成將他打斷,仔細解釋。
楓溪悻悻一笑,撓了撓頭,自己一個剛入門的菜鳥倒是急。
“既然你嫌靈氣稀薄了,想想可以進入下個階段了。”榕成咧嘴一笑,有意地逗弄著楓溪,似是很享受地感受著楓溪情緒的不斷變化。
本身他是個有些頑劣的人,隻是對小輩展不開手腳罷了。
楓溪難以掩飾的激動,看到看戲似的盯著自己的榕成,立馬乾咳了兩聲硬生生憋了回去,讓自己顯得波瀾不驚的樣子。
“好了,不逗你了,開始下一階段的修煉吧。”榕成逐漸正經。
“嗯。”楓溪佯裝平靜,不過嘴角若隱若現的笑意明顯出賣了內心,不激動是假的。
畢竟下一階段的修煉,速度肯定會快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