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倒吸一口涼氣,直接用手抓起地上的飯菜,朝著嘴裡塞。
飯菜很難吃,難吃到想吐,而且沾滿了土灰。
可筷子紮穿地板的畫麵對他的震撼太大,他不敢不吃。
咕咚!
張慶一口口吞下飯菜,滿臉苦色。
“怎麼樣,味道如何?”楚凡關切地問道。
張慶忍著嘔吐的欲望,眼淚差點掉了下來,道“難、難吃……”
啪!
楚凡一巴掌拍在張慶的腦殼上,罵道“你剛才不是說你的食堂很好吃嗎?作為承包商,弄出這麼難吃的飯菜,你該當何罪!”
張慶苦不堪言,趕忙改口,道“不,不,很好吃,嗚嗚……”
“好吃?好吃你就多吃點,把地上的吃乾淨,哦,還有這份,也一起吃了,不許剩。”楚凡露出燦爛的笑容,然後又把葉欣然的盒飯也拿了過來。
發生這麼大的動靜,食堂內的工人也都聚集過來。
一看到張慶趴在地上吃飯,眾人都是又驚又疑。
但,沒有一個人出麵幫他說話。很顯然,這家夥在工人們心中是個人人喊打的角色,隻是沒人敢表現出來。
“40塊的盒飯,你覺得,貴不貴?”楚凡又問。
張慶抹了一把嘴邊的菜汁,聲音哆嗦著道“40還貴啊,做飯也是要成本的,承包食堂也是要錢的啊。”
話音落下,附近的圍觀工人都是小聲罵了起來。
周邊其他工廠的盒飯都是十多塊錢,就你賣40多,還有理了?
今天這張慶是遇到狠人了,活該!
“不過是吧?不貴你就多吃點!”楚凡又扇了一下張慶的腦殼,然後把第二個飯塞在了他嘴上。
飯菜撒了一地,堆積得更多。
張慶越吃越多,終於是心態爆炸,尖叫著跳了起來,惡狠狠地道“草,老子不吃了,老子就不信你能怎麼著我!有種你在這等著,等我叫人!”
楚凡嗬嗬一笑,雙手插在胸前“你叫,我等你。”
張慶眼冒金星,滿臉凶悍地打了個電話“喂,姐夫,你快來,帶著保安,廠子有人鬨事,就在食堂!”
掛斷電話後,張慶仰頭大笑,道“臭小子,敢到我的地盤撒野,今天有你好受的。”
附近看戲的員工不禁替楚凡捏了把汗。
王泰平好心靠近楚凡,提醒道“兄弟,你趕緊溜吧,再不走恐怕沒機會了。”
楚凡笑了笑,道“沒事,我正好看看是誰罩著他。”
沒幾分鐘,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進食堂,身後來帶著一群手持電棍的保安。
看戲的工人們紛紛散開,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因為,這位就是工廠的廠長,黃誌高。
在這裡乾活,廠長想扣誰工資、想開除誰,就是一句話的事。
“姐夫!”
張慶抓住了救命稻草,遠遠大哭一聲,好似受到了委屈的孩子。
黃誌高看到張慶渾身飯菜的慘狀,不禁大驚失色,道“張慶,你怎麼摔成這樣了?”
“草,我不是摔的,是他!”張慶指著楚凡,咬牙切齒地道。
黃誌高皺著眉,道“你乾的?”
楚凡輕哼一聲,道“午飯時間,我請他吃兩頓飯,不行嗎?”
“嗬嗬,小子,你很狂啊。年輕氣盛的人,往往就是需要一些教訓。我要讓你知道,這間廠子,誰說了算。”黃誌高眯著眼睛,很很地道。
“你就是廠長?”楚凡冷著臉,道,“從現在開始,你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