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垂首“是。”
叮囑完,蕭衍才去了另一處。
與蘇妤那處的幽靜不同,這裡鬨哄哄的,一連兩盆血水端出來,福安看著都替薛楚月疼。
蕭衍走進去,抬手製止眾人的行禮“不必多禮。”
薛楚月唇色蒼白,肩上的傷被醫女包紮好,奈何那一劍刺得太深,幾乎洞穿肩膀,不動時倒還好,一動就疼的人直吸氣。
可是即便如此,她還是強撐著下床,跪在蕭衍麵前“臣妾參見陛下。”
福安連忙過去扶她“薛娘娘快起來,您受了傷,不宜亂動。”
薛楚月避開攙扶,唇色蒼白“臣妾想求陛下一件事。”
蕭衍眯起眼“何事。”
“臣妾求陛下救救臣妾的妹妹。”
說著,薛楚月不顧肩上的傷,跪著磕頭,傷口崩開疼得聲音顫抖“臣妾的繼母想將臣妾妹妹送給申國公次子做妾,臣妾不忍妹妹做妾,求陛下做主,給臣妾妹妹一個恩典,允她自己擇婿。”
蕭衍還當是什麼事“朕允了。”
念在她救駕有功的份上,蕭衍又給了個恩典“薛二小姐的嫁妝由皇家出。”
薛楚月喜極而泣“謝陛下恩典!”
看過薛楚月,蕭衍又回了蘇妤那裡,淡淡下了兩個吩咐,一,薛楚月救駕有功,晉封為薛嬪,二,晉封蘇妤為妃。
“封號……”蕭衍腦海閃過許多封號,但每一個都覺得差點什麼,忽然想起紫宸殿那朵開得極好的虞美人,“就封虞妃吧。”
宮女還在門外守著。
蕭衍皺眉,覺得有些不對勁“還沒醒?”
宮女也覺得奇怪,又不敢進去吵蘇妤,正犯嘀咕呢,看到蕭衍去而複返,連忙低頭道“回陛下,娘娘還未醒。”
蕭衍眉頭皺得緊了些,推門進去,走到床邊,床上的人沒有一絲動靜,連翻身都未曾有過。
屋內異常安靜。
安靜到……隻有自己的呼吸聲。
蕭衍麵色微變,猛的掀開床幔,定睛一看,床上哪躺著什麼人,分明隻有一床被子。
蕭衍沉著臉掀開被子,枕頭被特意擺成人的形狀,蓋上被子,床幔一放,若不是親自查看,根本發現不了異常。
心猛的一沉。
宮女驚慌跪在地上“陛下恕罪,奴婢們一直守在外麵,絕對沒有看到娘娘離開。”
窗戶也是從裡麵鎖上的,排除了跳窗離開的可能。
蕭衍聲音冰冷“你們要告訴朕,人是憑空消失的不成?”
兩個宮女被拖下去審問。
福安也摸不著頭腦,好好的人怎麼會消失?
蕭衍沉著臉,聲音裹著寒霜,緩緩吐出一個字“找。”
然而福安帶人找了一晚上,宮中侍衛禁軍、連蕭衍的暗衛都被派去找了,偌大的皇宮,樹上的鳥窩都被拿起來瞧了眼,就是沒找到蘇妤的身影。
聽完回稟,蕭衍氣息又冷了幾分。
窗前的虞美人迎著第一縷陽光舒展花瓣,可是送它的人卻不知所蹤。
蕭衍隻能吩咐“繼續找。”
如果昨日的宮女沒有說謊,屋內的窗戶確實是從裡麵鎖上的,房頂也完好無損,地麵沒有被挖過,那蘇妤到底會在哪?
蕭衍從沒想過一個大活人會這樣憑空消失。
這世上真有神仙妖怪不成?
蕭衍不信鬼神。
半晌,他喚來福安“去欽天監問一問,國師什麼時候回京,讓他們催一催,最遲七天,朕要見到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