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自己房間,蘇妤的電話打了過來。
顧澤延晾了她半分鐘,接起“什麼事?”
女孩嬌嬌軟軟的聲音傳到耳朵裡“顧澤延,你可不可以幫我寫作業?”
顧澤延走到露天陽台,往藤椅上一躺,二郎腿一翹“我記得你傷的是腳,不是手吧。”
“可是我疼,還好困,想睡一覺。”
“想睡就睡。”
半句不提幫她寫作業的事。
蘇妤氣惱“你幫不幫嘛?”
顧澤延“不幫。”
那邊一陣窸窣哐當聲,似乎是蘇妤氣不過,把手機摔到床上了。
顧澤延掃了眼還在通話中的界麵,頗有種扳回一局的愉悅,順手切到班級群,詢問今天有什麼作業。
臨近畢業,作業不算多,連晚自習都取消了。
顧澤延瀏覽了一遍,就一張卷子加一道數學拔高題。
有人把電子版試卷發給他,拔高題也拍照發他了。
——謝了。
發過去一個紅包。
這時,手機裡傳來說話聲。
聽出是蘇妤母親的聲音,顧澤延沒興趣窺探彆人隱私,正要掛斷,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手指懸在掛斷按鍵上頓住不動。
“聽說今天是少爺背你回來的?”蘇秀梅下午不在,回來就聽說了這事。
蘇妤晃了晃腿“是又怎麼樣?”
蘇秀梅不讚同的看她“怎麼能讓少爺背你,少爺那樣的身份……”
蘇妤不用往下聽就知道她要說什麼,無非就是‘少爺尊貴,對咱們恩重如山,要敬他,不能不懂事’諸如此類的話。
蘇妤最不想聽這些話,不耐煩的把耳朵一捂,聲音悶悶的“他什麼身份?你是他們家的傭人,我又不是,難道我在他麵前必須要低人一等嗎?再說,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你拿錢辦事,又不是賣身給他們家當奴才。”
蘇秀梅皺起眉頭“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什麼奴才不奴才?當初要不是顧太太願意讓我照顧少爺,給我開工資,你以為你那個好吃懶做的爹能撐得起那個家,你能長這麼大,能學那浪費錢的樂器?”
蘇妤低著頭不說話。
蘇秀梅聲音軟了些“你爹死後,也是顧太太同意我把你接過來住,又是給你轉學籍,又是給你交學費,為的不就是讓你在學校裡照顧一下少爺,咱們要知道感恩。”
蘇秀梅絮絮叨叨的說著,溫和摸著蘇妤的頭“你長大了,要懂事一點。”
蘇妤腳踝之前還疼,現在仿佛麻木了似的,什麼都感覺不到。
“又不是我非要過來,非要上那個學校。”蘇妤踢了踢拖鞋,悶聲道,“你聽說他背我回來,就沒聽說他為什麼背我回來嗎?我腳受傷了你問都沒問一句,隻知道關心顧澤延,乾脆讓顧澤延當你兒子算了。”
蘇秀梅愣住,語氣訥訥“我……”
蘇妤不想聽她解釋,忍著腳踝的疼,把蘇秀梅推出去,門砰的一聲關上反鎖“你走,我討厭你。”
蘇秀梅在外麵敲門道歉,蘇妤捂著耳朵不想聽。
可能是顧忌吵到顧家人,蘇秀梅敲了幾下就沒聲音了。
蘇妤一瘸一拐走回床邊,嘴角抿得很平,沒什麼表情。
可能她就是一個惡毒又自私的人,顧家確實對他們家有恩,但她內心毫無波瀾,也生不起像蘇秀梅這樣的忠誠。
床上的手機不知什麼時候滅了。
蘇妤撈過來,盯著看了兩秒,找到顧澤延的電話撥過去。
對麵接通,顧澤延聲音有些怪“蘇妤。”
蘇妤嬌作的聲音與往常無異,隱約帶著哭腔“顧澤延,我腳踝好疼,都怪你,討厭死你了。”
說完就把電話掛斷。
沒多久,外麵響起敲門聲,是顧澤延“蘇妤,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