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清瀾看來,信國公府未必是個好歸宿。
當今聖上初登基時,朝中勳貴還算如日中天,隻是經過這麼多年打壓,早已翻不起什麼風浪,大多隻是領個閒職,空有名頭而已。
若非如此,永昌侯也不會將蘇妤嫁給他。
更何況信國公世子並非良人,前世蘇妙兒嫁過去沒幾年便香消玉殞,似乎與信國公世子後院妾室有關。
永昌侯和侯夫人前去討要說法,最終也隻是處理了那個妾室而已,信國公世子照舊在外麵尋花問柳,半點影響也沒有。
謝清瀾將茶遞過去,淡聲道“嫁娶並非隻看家世。”
蘇妤在氣頭上,聽見這話心中火氣無端冒出來,一把拂開眼前的茶杯。
略燙的茶水直接澆在謝清瀾手上,迅速泛起一片紅。
蘇妤看也沒看一眼,壓抑多日的情緒一朝爆發,冷笑道“不看家世看什麼?謝清瀾,你當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敢說當初娶我不是看中了我的家世,不然為什麼不娶隔壁那個林秀秀,我看她還挺喜歡你的。”
謝清瀾黑眸沉下“你說什麼?”
蘇妤氣昏了頭,直言道“我說的不對嗎?男女嫁娶看的就是家世,如果我是嫡女,才不會嫁你這樣一個一窮二白的書生,如果我不是侯府千金,你也不會拋棄喜歡你的林秀秀娶我。”
謝清瀾定定看她,注意力在最後那句話上“在你心裡,就是這樣想我的?”
蘇妤視線不躲不閃“是。”
蘭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早知道姑爺這個時候回來,她就不告訴小姐這件事了。
彆吵架啊彆吵架,蘭櫻在心裡祈禱。
謝清瀾忽然覺得很可笑,他做的這一切,在蘇妤眼裡竟然隻是貪圖她的家世。
何其可笑。
他不在乎蘇妤算計陷害,不計較她前世那杯毒酒,用心對她,努力讓她過得好,愛她,護她,珍重她。
在蘇妤眼裡,竟然隻是貪圖她的家世。
對謝清瀾來說,無異於捧上去的真心被人毫不留情踐踏成碎片,末了那人還要說碎片硌腳。
……
謝清瀾好幾天沒回來,雖然給出的理由是臨近會試,住在彆莊接受老師教導更方便,但誰都知道那是假話。
蘇妤拉不下臉去道歉,索性就僵在了這裡。
蘭櫻自責自己說話不挑時候。
“與你無關。”蘇妤知道這件事一直是橫亙在自己和謝清瀾之間的裂縫,“現在不說,以後也是會說的。”
“可彆影響了他科考,要是連進士也沒考上,我就與他和離。”蘇妤喃喃道。
蘭櫻眼裡還帶著淚花呢,撲哧一下被逗笑了,邊哭邊笑“小姐,您怎麼這個時候還鞭策姑爺上進啊?”
蘇妤瞥她一眼“我隻是想過得好些而已,免得以後到蘇妙兒麵前還得矮一頭。”
想到蘇妙兒,蘭櫻情緒也低落下來“可就算姑爺考中了狀元,也比不上世子爺啊。”
蘇妤“是啊,他怎麼這麼沒用?”
蘭櫻“……”
糟糕,好像無意間讓小姐對姑爺的印象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