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世間的孤魂野鬼多數是因為有所求,便讓他們說出自己的願望。
那些孤魂野鬼刷的一下,眼睛變得蹭亮。
我是第一次從鬼的眼裡看見了什麼叫希望。
“有紙筆沒有,”我問褚良玉,轉頭又對著那些鬼說道,“你們排好隊,一個一個說出自己的心願。”
褚良玉點了點頭,從背包你掏出了筆記本,熟練的敲了起來。
我忘了,現在這社會誰還用紙筆這種原始工具啊。
另一頭,那些鬼已經排起了長隊。
不過,這些鬼素質真不咋地,還有插隊的,甚至差點打起來。
要不是我告訴他們,如果不好好排隊,就不幫他們完成心願了。
還不知道要鬨到什麼時候。
不過這些鬼的願望還真是千奇百怪,或者說人生前的欲望真是無奇不有啊。
不過倒是沒有什麼太難得願望,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可就是這樣,也能困住他們,讓他們無法安心投胎。
“我當時加班,困的不行,就想著出去買杯咖啡,誰知道剛買完咖啡,還沒喝呢,就被樓上掉下來的東西砸死了,我的咖啡啊,天地良心,我可真一口沒喝,就這麼撒了。”
我瞅著眼前這個七竅流血的姑娘,甚至有種衝動,扒開他的腦子看看她在想什麼,就為了一杯咖啡,在世上做了孤魂野鬼。
這值得嗎?
但我還麵不改色的說道“這好辦,你等著,今晚就能去投胎了。”
“你給她點杯咖啡送過來!”我吩咐褚良玉。
“要冰美式!”那姑娘見褚良玉掏出手機,立馬補充道。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你還有什麼要求一並說了,彆待會送來了,又說不是你愛喝的。”
那姑娘拉著褚良玉說她的要求。
緊接著又來了一個男鬼,大約二十五六的樣子。
他也是個倒黴催的,說起他的死因他還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他喜歡夜跑,他跑步的那個公園他熟悉的很,可沒想到那天公園維修,護欄都被拆除了,路燈也沒亮。
他也沒發現,就像往常一樣,結果掉進了湖裡去了,又是大冬天,運動完,掉進水裡就抽筋了。
就這麼淹死了。
“那你有什麼願望。”
“嘿嘿,我原本打算放假就去看我女朋友的,結果,唉!”他歎了一口氣。
“我失約了,他肯定恨死我了,要不然怎麼會一次也不來看我。”他說著眼眶有些泛紅。
“我就想要一張她的照片!”
我點了點頭,又問了她女朋友的身份信息,讓褚良玉去查了查。
“你這個心願先等等,下一個。”
那男鬼點了點頭,站到了一邊。
“我就想給我家人報個信,然後說聲對不起。”
說話的是之前那個男鬼。
“托夢?”我問他。
男鬼搖了搖頭,把家人的聯係方式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