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褚良玉,她無奈的拿起手機,就這塊地和送餐小哥來這已經不下十次了。
“您的快遞!”快遞小哥。
“您今天這是有事?家裡來人了?”我看著送餐小哥手裡提滿了外賣,朝著屋子四處看了看。
“也沒有人呀,你這屋冷氣真足!”他放下外賣轉身嘟囔了一句。
男鬼看著我,滿眼期待。
鬼是不可以直接進食的,需要人供奉,才能吃的到。
我喊著男鬼的名字,燒了些紙錢,又點上了香燭。
等到香燭燃儘,男鬼麵前擺滿了食物,他開始大快朵頤。
接下來的這隻鬼是一個大學生,他是放假途中被車撞死的。
他隻有一個心願,就是回去看看父親,他是父親拉扯著長大的,但是他死後父親因為太難過,已經搬了家,他找不到父親新的地址。
我覺得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哪裡奇怪。
褚良玉歎息一聲,根據他的線索,很快查到的他父親的新地址。
我將他的鬼魂收在隨身攜帶的戒指上,連夜敢去了他父親的新住址。
“這是最後一個孤魂野鬼了,幫他完成心願,是不是以後就不會找我麻煩了。”
我和褚良玉站在樓下一邊聊著天,一邊等他下來。
或許是因為這是最後一隻鬼了,褚良玉心情變得暢快了起來。
絲毫不記得一直沒有出現的色鬼,還沒有解決。
我想告訴褚良玉,色鬼才是最難解決的。
可是這時候,男鬼已經下來了。
他的臉色一片灰敗。
“怎麼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鬼開始顛笑起了,可笑著笑著又變為了嗚咽。
原來他的父親早就有了新的生活,娶了新人,生了一個小孩。
“原來,他不是怕睹物思人才搬家的,我死後一直安慰自己他不來看我,是因為害怕想起傷心往事,可我沒想到他拿著我的賠償金火速娶了新婦,買了新房子,他的心裡一點也沒有我。”
男鬼想起來,剛剛父親看見他的樣子,那種害怕,驚慌,直覺得心裡被劃了一刀。
他以為他死了這麼多年,父親看見他,會欣喜,會哭,會流淚,可唯獨沒有想到會是害怕。
他不過是想上前跟他說幾句話,他就害怕的動椅子上掉了下去,慌張的後退,雙手揮舞,嘴裡大喊著“彆過來,你彆過來!”
那模樣仿佛他是個窮凶極惡的惡鬼,回來是來索命的一樣。
他想去看看弟弟,可是他的父親一把將弟弟撈在懷裡,警惕的看著他。
他是外人,是闖入者,他回想剛剛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在餐桌去有說有笑,儼然幸福的一家人。
這裡早就沒了他的位置。
如今他已經看開了,逝者已矣,他於彆人而言隻是一座墓碑了。
他最後朝著我和褚良玉鞠了一躬。
“謝謝!”便去投胎了。
他沒有怨恨,沒有不甘,也和他說的一樣,見一見他的父親,心願已了。
他對人世間再無留戀了。
“唉,真可憐!”褚良玉看著他剛剛站立的地方說道。
我搖了搖頭,人之常情而已。
沒人回停留在原地,時間會帶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