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又天下無敵了!
摔完手邊所有東西,梁妃坐在榻邊,氣喘籲籲,頭發淩亂,呆呆的看著門簾處,一動不動。
帳篷厚,外麵呼嘯的風聲絲毫沒有傳進來,寬敞的圓形區域內一片死寂,耳邊,隻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發泄完,女人不得不認清現實。
她的孩子回不來了。
人心都是肉做的,任她心機再深,城府再多,可心底裡總一塊柔軟的地方。
現在彆人把她心口上最柔軟的那塊給挖走了,裡麵空蕩蕩的,現在完全被仇恨給填滿。
疲憊感鋪天蓋地而來,女人緩緩的閉上眼睛,身子剛打算躺下,突然,正對麵的帳篷簾子“嘩啦”一聲被撩了起來。
女人猛的抬起眸子,起身便看向帳篷簾子處。
看清來人,梁妃眼底的喜悅一晃消失,轉而變成一灘死水,眼神冷漠而又淡然。
“你來做什麼?”
此時站在門口的,正是扈焱,生母是原先的四妃之一,趙妃。
要說來,她能有今天,也是托了趙妃的福。
趙妃死了,她才有機會頂替上來。
不過現在那女人都死這麼多年了,她兒子半夜裡來找她乾嘛?
後宮皇子與後妃需要保持距離,可現在所有人駐紮在外麵,看守也就鬆懈了不少。
兩個平日裡沒什麼交集的人麵對麵,梁妃冷漠,扈焱就立馬表明來意。
“梁妃娘娘,貿然來這裡,是有個生意想和您談談。”
梁妃眼神冷淡。
“本宮和你有什麼生意可談?”
扈焱笑了笑,側身撩起簾子。
“不是我和你談,是她。”
說完,又一個穿著披風頭戴帽子的身影走了進來。
這一個兩個的,完全就把梁妃的帳篷當後花園了,想來就來!
不得梁妃發怒,那從頭包到腳的身影,突然伸出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緊跟著緩緩抬頭,明亮的燭光下,帽子之下的臉清楚的暴露出來。
看到來人,梁妃那張本就陰沉的臉上,突然劃過一抹錯愕與疑惑。
這張臉……怎麼這般熟悉?
扈焱默默後退一步,開口道。
“你們談,我去外麵。”
男人一走,帳篷裡,兩人麵麵相覷。
梁妃微微瞪大眼睛,伸出手,指著對麵那人的臉,語氣中夾雜著難以置信。
“你是皇後的孩子?”
聰明人自己就能猜到一切了,扈光華根本不用多說,就憑自己這張與皇後八分相似的臉說明了一切。
她走上前,沉聲道。
“當年外祖父將我藏了起來帶出宮,這才有機會苟活至今。”
“你,那你為什麼一直以來都不出現?”
扈光華抿唇,眉眼平靜,並不著急解釋。
“這些我待會自會告訴梁妃娘娘,我先說明來這裡的目的,惠妃害死我的母妃,前些日子又害死你的孩子,我想報仇,你也想報仇,我們可以聯手,一起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
扈光華直截了當,毫不拖泥帶水,讓本來謹慎多疑的梁妃一瞬間信了她七成。
如果三公主還活著,那確實對惠妃恨之入骨,前提是,麵前這個女人,就是真正的扈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