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辰輕點了點頭,語氣認真的回答兩個字“相信。”
很簡單,因為這是皓月說的,而皓月說的話基本不可能是假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曾想,那韓老頭聽到這個回答竟是哈哈大笑起來,“少年郎,不是老頭子我說你,這種隨意聽來的故事不就是圖個樂嗎?你又為何要當真呢?”
“因為我覺得老先生絕非是平庸之輩。”夜星辰毫不猶豫道。
誰知聽到這句話那韓老頭反而笑的更大聲了,著實吸引來了酒樓內不少厭惡的眸光,但看到他身旁的夜星辰又隻能無奈收回。
大家公子哥他們可惹不起,能在皇城立足的又怎會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老先生莫要取笑晚輩了,晚輩所說是真是假您應該比誰都清楚。”夜星辰麵色依舊不變。
“哦?”這次那韓老頭倒是止住了大笑聲,眯著眼睛問道“那少年郎又是如何知道老頭子我不是平庸之輩的呢?”
“直覺。”
夜星辰回答兩個字,他自然不會把皓月的事說出去,縱然知道眼前的老者不一般也定然不會。
“哈哈哈,老頭子我還是頭一次見拿直覺當回事的人。少年郎,勸你放棄那些所謂的直覺吧,當遇到真正強大的對手之時你的那些手段就隻會讓自己死的更快。”
聞言,夜星辰再次愣住,不過很快便是抱拳道“多謝老先生教誨。”
“教誨?談不上,這隻不過是生活中一些微不足道的道理而已,隻因你年紀尚小,把很多東西都想的那麼簡單。”
說完,他似是想起了什麼,笑道“看在你請老頭子我吃飯的份上,就告訴你一個你一定感興趣的事。”
夜星辰豎耳傾聽。
“你的那兩位師兄……怕是沒能走出皇城的城門。”
一句話讓夜星辰徹底呆泄在原地,緊接著,雙眸隨之顫抖起來,連忙問道“老先生,您是說他們已經……”
那韓老頭笑著點了點頭,“老頭子我很早就說過,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簡單。”
得到他的肯定,夜星辰下意識握緊了拳頭,他不知道為何會如此相信這位老先生的話,但聽到這個消息腦海中就瞬間呈現而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星寒空!
如果非要趕儘殺絕那就肯定是他,除他之外也沒多少人敢在皇城內派人動手,該死……
瞧見他這般模樣,那韓老頭搖頭道“唉,少年郎,你此刻前去也是為時已晚,不妨將仇恨壓在心底,等明日再報也不遲啊。”
聞言,夜星辰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句話雖然很平淡,但無疑是證明了他早就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且自己明日與他有一戰的事,可關於比武招親大會明日的名單連皇上那邊現在也不一定知道啊……
“嘿嘿,老頭子我能給你的建議就隻有這麼多嘍,至於其他的……你自己慢慢折騰。”
說罷,他已是站起身朝門外走去,見狀夜星辰也連忙跟上,再不問清他的身份自己著實有些不甘。
“老先生,您到底是什麼人?”
聽到這個聲音,那韓老頭有些疲憊的轉過身,也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了一眼寧靜的夜空,淡淡道“下雨了。”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下天上就有雨滴不斷滾落,好似龍王降雨。
夜星辰呆了呆,不過他始終都沒有離開,隻是雙眸死死盯著那不遠處的老者,一刻也沒有移開的意思。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衣袍已是被不斷滴落的淋雨參透,可那雙堅定的眸光卻始終沒有移開。
而且,他發現當那些雨露要滴落在韓老頭身上之時又奇跡般的移開軌道滴落在它處,仿佛它們擁有著靈智一般。
又過了半響,那韓老頭終於是開口道“道為道,情為情,世間萬物皆本善,若問魔物何處在,且問內心安尤在。”
說罷,他又笑道“少年郎,想知道老頭子我是誰,那就先看看你認不認得這東西吧。”
夜星辰定眼望去,發現不知何時他那蒼老的手掌中竟出現了一把月白色的掃帚,做工精美,遠遠望去煞是迷人。
可還不待他開口那老者已是消失在了大雨之中,隻留下了兩個若隱若現的大字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浮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