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問星辰!
劍峰帝國,皇城。
皇宮內,朝內大臣皆是聚集在了這裡,哪怕隻是看上一眼都能察覺到那絲緊張而又死靜的氣氛,使人下意識感到恐慌。
他們低著頭,因為此時此刻君王大怒,身為朝中重臣唯一能做的便隻有沉默,因為他們沒有資格去製止,也不敢去製止。
“好啊,好一個白左山,好一個萬獸穀,今日鬨這麼一出是要騎到朕的頭上不成?!”
劍峰皇帝劍正元手掌狠狠拍在了龍椅上,現在的他無疑是比任何時候都要憤怒,原本還在想昨夜皇城被毀掉大半的事,沒想到才過不久萬獸穀就反了。
雖然這件事基本上對於在場的任何人而言都是早有預料,但任誰也沒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難不成萬獸穀已經有了足夠的底氣?
毫無疑問,萬獸穀主白左山並不是傻子,他想做某件事必須有萬全的把握才會下手,除了上次和亡劍神宗聯手對付劍星神閣之時出了變數之外就沒失敗過。
所以這一次也不會例外,至少肯定是有了足夠和皇室匹敵的實力才是,如果不是他自己突破到了破天境就隻能是借住其他帝國的力量了。
前者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他若是突破到了破天境,帝國境內不可能有人沒所察覺,更何況萬獸穀長老那邊也有皇室的人在,連他們都不清楚就不可能了。至於後者的話也不算太大,雖然因為六大帝國因為太子的事找過皇室,但遲遲都未有所動作,很顯然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機會,這次的事情也極有可能將他們的眸光吸引過來,從而合力擊潰皇室。
這一幕無疑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就算是身為皇帝的劍正元也同樣如此,因為即便實力達到了淩駕一切的破天之境,麵對那麼多強者的圍剿也未必能行,至少不可能將其全部殺死。
足足半響,底下的大臣終於是恭敬開口道“請陛下息怒。”
“息怒?那白左山都要騎到朕的頭上了,你們讓朕如何息怒?”
誰知龍椅上的男子聞言更是火冒三丈,憤憤的話語從口中層出不斷,似乎這樣就能讓他心中的怒火徹底發泄。
就在這時,人群之中一名身穿灰色鎧甲的中年男子踏前一步,恭敬抱拳道“稟陛下,臣願攜十萬將士前去萬獸穀取他首級!”
此人單論長相實在是有些平平無奇,但那遠遠望去微駝的背影卻是不難讓人看出絕對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而且語氣上更是沒有絲毫的畏懼之意,仿佛這一去就注定能如他所說取了那萬獸穀主白左山的首級一般。
眾人望見這一幕紛紛將眸光投向了他,同時也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正是那位北涼城的城主北慕天涯。
傳聞北涼城主愛民如子,更是多次在戰亂中立了大功,也因此被陛下看重,視他如朝中重臣,很多事情都會先問他的意見。
果然,龍椅上的男子看清楚他的麵龐之後心中的怒火很快就消遣了不少,旋即擺手道“不必,你去了也不是那白左山的對手。”
“朱元朱魁。”
“末將在!”
人群中朱元朱魁二位將軍連忙踏前一步,在眾多將領中他們也算是能排前列的了,至少在實力上的確如此。
“你二人立刻去準備大軍,這萬獸穀妄想騎到朕頭上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了。”
“是!”
二人齊齊抱拳,同時眾人也明白這場大戰怕是無法避免了,畢竟他們還是頭一次看見這位陛下怒成這般,若是滅不掉那叛亂之首白左上以及整個萬獸穀帝君之怒自然難以平息。
“雲公公,秦公公,你二人也把宮裡那幾個老不死的叫過來吧。”劍峰皇帝又道。
“陛下……”
雲、秦二位公公聞言無疑是忍不住眨了眨眼,不禁如此,就連朝中眾臣也是愣在了原地。
他們自然知曉陛下口中那所謂的老不死都是宮內的頂梁柱,乃是除開陛下之外皇室的最好戰力,而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露麵了,皆是在研究如何得到一舉突破破天之境的奧秘。
有他們出手這一戰的確會輕鬆不少,可問題就在這些人有的甚至還在閉關階段,能不能現身都是個問題,怎麼可能全部叫來。
“怎麼?你們二人是把朕的話當放屁了嗎?”
見二人依舊沒有動作,龍椅上的中年男子龍眉皺起,語氣顯然有些不悅道。
“是,老奴這就去辦!”
二位公公見狀自然不敢再有絲毫的怠慢,連忙恭敬抱了下拳,旋即隨朱元朱魁二位將軍離去。
此時此刻,朝中大臣皆是暗暗點頭,有這些宮內頂級戰力出馬這場大戰應該維持不了多久,就算萬獸穀有什麼出人預料的手段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還是不夠看。
“好了,朕心已決,不殺他白左山、滅它萬獸穀難解心頭之恨,退朝吧。你們也下去準備一下,另外再找個人派去萬獸穀,告訴他們朕現在就親自去取他們穀主的首級。”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劍正元語氣冷冷,龍威儘顯,看得眾人不由得下意識顫了顫,果然帝君一怒天地都會為之震蕩啊。
很快,朝中重臣皆是恭敬行了個大禮紛紛退朝,與此同時蟬衣公主的身影也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了宮中。
“蟬衣見過父皇。”
“起來吧。”劍正元連忙連忙擺手,又問道“你這丫頭最近怎麼神出鬼沒的?莫非是有什麼事想對父皇說?”
“父皇猜的不錯,蟬衣的確是有一事想與父皇商議。”蟬衣公主點頭回應。
“哦?那就說來聽聽吧。”
“其實蟬衣想說的……正是萬獸穀的事。”蟬衣公主認真道“無緣無故突然宣戰,此事之蹊蹺已經不止一星半點了,蟬衣還請父皇三思而後行。”
的確,平日裡雖然萬獸穀的謀反之意已是明顯,但卻始終都沒有正麵撕破臉皮的勇氣,而今日卻是突然來了這麼一出,昨夜也是悄無聲息之下毀去了大半個皇城,至於目的想必是為了引起百姓心中的恐慌把。
“嗬嗬,父皇也想三思啊,可無論怎麼三思還是想把白左山的腦袋給擰下來。”
劍正元的語氣異常冰冷,亦或者說這是近幾年來身為帝國皇帝的他第一次這般生氣,渾然沒有想到白左山那個老東西竟這麼快就想騎到他的頭上,再加上一個突如其來的亡劍神宗,的確是可以給皇室造成一定的威脅了。
見狀,蟬衣公主連忙道“越是這種時刻父皇就越是應該保持冷靜才是,畢竟現在誰也不知道萬獸穀這麼做的底氣在那裡,又是為什麼挑準今日發起宣戰。”
“蟬衣啊,父皇也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知道嗎?如果都這樣了父皇依舊坐以待斃你想想百姓該如何看待我劍峰皇室。”
“…………”
蟬衣公主沉默了,因為的確正如父皇所說,皇室之間的坐以待斃就已經給了他們不少印象,如今都爬到皇室頭上了依舊坐以待斃豈不是亂了民心?
而民心一亂萬獸穀也將得到皇室最大的弱點,趁機召集更多的人們一舉擊潰皇室,到時候再想滅掉他們怕是完了。
半響,龍椅上的中年男子突然站起身緩緩走到她身讓道“父皇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想為什麼萬獸穀始終都沒有動靜,現在才知道原來早就已經做好宣戰的準備。”
“嗬嗬,這倒是也正合朕意,乾脆借這個機會將萬獸穀這個眼中釘和亡劍神宗一起滅了,今後我劍峰帝國更能長存永恒。”
“可是父皇……”
蟬衣公主依舊有些不放心,因為她隱隱感覺這件事並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甚至還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徘徊在腦後。
“蟬衣,父皇做事且今為止還從未失敗過,你要知道所謂的手段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根本就不堪一擊。”
劍正元拍了拍自己女兒那柔軟的肩膀,眼神中參雜著的更多是愛惜之意,他可不願意看到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兒受傷,若是失敗必將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