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仿若山崩地裂一般,這景象極為的奇特,本該落下來的大雨,這會卻以這棟屋子為中心,向著四周圍灑開,月亮也變成了血紅色。
範蠡顫抖了起來,他的手裡,死死的拽住了這紅色的繩子。
吳錚來到了屋子裡,給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西施姑娘,放了這孩子,你已經不是這陽世之人,就算再次投身為人,亦無法稱之為人了。”
吳錚怒吼著,舉著手裡的劍,指向了漂浮在空中的嬰兒殷仇間,他的渾身上下,一半紅色,一般粉色,兩種顏色,在交織著,那眼神冰冷無情,眼睛瞪得大大的,正在似笑非笑著。
“哼,吳錚,那麼多年了,你始終想要化解我?嗬嗬,無法化解的,這一切,隻要我還有著心,便無法化解,怎麼,動手啊,消滅我啊。”
西施的聲音,充滿了一股陰冷的氣息,吳錚看了一眼床上,在生產過後,奄奄一息的啞姑,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而接生婆已經暈了過去。
“沒事的,沒事的,我會救這孩子的,絕對不會讓這孩子出現任何問題,即使拚上我這條老命。”
吳錚怒吼著,呼的一聲,衝了過去,手裡的寶劍,刺向了嬰孩,哇哇的一陣啼哭聲,讓吳錚住手了。
“下得了手麼?吳錚,你下得了手,殺了這孩子麼?我滿腔的怨氣,一身的悲傷,必須有人為此承當,不是你,而是外麵那家夥,我已經等不及了,罷手吧,吳錚,你已經無法把我和這孩子分開了。”
吳錚死死的盯著西施,他尤為的憤怒。
“辦法,還有一個,西施姑娘,你的滿腔悲憤,我無法化解,你的一切,可憐至極,我無法,身為人的我,無法消滅你,而這孩子,才剛出生,他的人生,才剛開始,我也無眼睜睜的看著這孩子,一出生就死去,師傅常常教會我們,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
叮的一聲,吳錚把手裡的劍,插入了地麵,他的渾身上下,泛起了陣陣金色的光芒。
“一切,始終為人,人為所致,人與鬼,在這世間,本就是無法共存,陰陽兩極,我見識過很多術界裡的家夥,他們與鬼為伍,或殺鬼為樂,西施姑娘,請你放過這孩子”
吳錚再次喊了起來,而西施卻笑得越發猙獰了。
“哼,吳錚,這孩子,與我的契合度,如此的高,我不會放手的,除非我死,否則,我是不會放手的。”
唰的一聲,在嬰孩的背後,美人突然間,朝著吳錚刺了過去,呲啦的一聲,美人刺穿了吳錚的胸口,一抹鮮血,從吳錚嘴巴裡,溢了出來。
“你竟然不躲?”
“嗬嗬,西施姑娘,躲開與不躲,都是如此,我想要拯救,不管是你,還是這個孩子,大道至簡,身為人的我,亦是凡塵中的一粟,而如果可以讓現在的這一切,這場悲劇,得以化解的話,即使身死在此,也是值得的”
猛然間,吳錚的身體表麵,亮起了一陣金色的光芒,他整個人緩緩的飄了起來,空中的嬰孩突然間啼哭了起來,想要逃離,朝著房間的窗戶處,撞擊了過去。
一抹金色的光芒,亮了起來,阻止了他的去路。
“沒用的,西施姑娘,這外麵已經給大羅天仙鎖,困住了,就算是再厲害的攝青鬼,也無法出去的。”
呲啦的一聲,吳錚抽出了插入自己胸口的美人,咣當的一聲,扔在了一旁,他緩緩的浮起,而後站立在了地麵上,插著的寶劍上,雙手合十,盤坐了下來。
“你想要乾什麼?”
西施害怕的貼在了牆上,她一臉的怨恨,死死的瞪住吳錚。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道者,當立之,道者,當啟之,道者,當為之”
吳錚渾身上下的氣息越來越強了,金色的光芒,已經把整個房間,給覆蓋住,隱約間,我看見了一個老人,慈眉善目,長須,紮著道髻,身穿白袍。
“有請天師急急如律令”
轟的一聲,吳錚站了起來,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極其聖潔無比的光芒,他呼的一聲,鑽入了眼前嬰孩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