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盧俊池看了一眼羅小筠以及兩個兒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們出去吧。”
直到蘭寅的妻兒出去了,盧俊池才坐了下來。
“我已經阻止過他們的,要麼我們其他的接引者一起去,但蘇元傑那家夥不聽勸,非要去。”
“究竟是什麼地方?”
“誓約之島。”
盧俊池的表情很平靜的望著蘭寅。
一夜過去了,我們頭頂上的露出的天空透出了一絲光亮來,蘭寅顯得很疲憊,雙眼無神的望著遠處,漸漸出現的黑色太陽。
接下去的事情我沒有問,也不打算問,或許那是一段蘭寅一生都不太願意去回想的事情,誓約之島,我是頭一次聽說。
“這是隻有黃泉的接引者才知道的秘密,殘酷而令人膽寒的秘密。”
我吞咽了一口,看著蘭寅,從兒子到丈夫再到父親,蘭寅的一生裡,每一個階段都波瀾起伏,而他本人卻一次次的徘徊著彷徨著。
“這個世界的毀滅,我也有一部分原因呢!”
這會蘭寅站了起來,而後看了我一眼,收起了嘴角上的笑容而後一副認真的樣子說道。
“如果我無法回去的話,我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你能夠幫我履行約定,陪著若曦一起。”
“說這種話乾嘛?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解決啊,你一路過來都這樣.........”
我沒有繼續說下去,蘭寅是認真的。
“我和你們不一樣清源,我是早已舍棄掉了信仰之人,這麼多年來我也試圖做過一些事情,但不管我怎麼努力,始終都沒有做到,每個人所處的位置以及能力都不同,那具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或許算是對我的一種諷刺吧,因為這世上有些事情,無論你再怎麼努力也做不到。”
吱呀的一聲,房間的門打開了,兩個腳步聲,祈和蘭若曦一前一後出來了。
“你們一晚沒睡在說些什麼呢?”
蘭若曦問了一句,我點點頭。
“等回去後我會告訴你的若曦。”
蘭寅把頭側了過去,避開了蘭若曦的眼神,而後喃喃地說道。
“通路就在那條蛇的腹中,好在之前玄武大人離開的時候,他與靈蛇做過某種交易,有了聯係,我們才能夠製造出通路來。”
我啊了一聲,有些驚異的看著蘭寅,他點了點頭,仔細想想,玄武是龜蛇一體,背脊上的那條蛇確確實實的是蛇。
“我不會勸你們現在就離開的,最後我也想要人來目送,畢竟你們是我的家人。”
蘭若曦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蘭寅,祈靠在屋子的牆壁上,也沉默了。
如同深淵一般,看不到儘頭,也沒有底,蘭寅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無法改變什麼,甚至他內心裡的黑暗,我都無法看清楚。
殷仇間曾經說過,隻有自己才能夠拯救自己,這一路走來,殷仇間始終告訴我的都是這樣的話,蘭寅或許嘗試過自我的救贖,但一次次的都沒有成功,以失敗而告終。
遠處的黑色太陽今天又靠近了很多,之前明明已經消失不見了三個,但現在又完整的出現了,蘭寅身上那些黑色的東西已經擴散到了下巴的地方,從他的身上我感覺不到一絲半點的力量,他的氣息很微弱,比蘭若曦還要微弱。
“我不會低頭的。”
猛然間蘭若曦一步跨到了城牆的邊緣站在了蘭寅的旁邊,靜靜的看著遠處平靜無奇的黑色海麵。
蘭寅微微的笑著點了點頭。
“這次輪到我了,你內心裡的黑暗,由我來驅散。”
蘭寅並沒有回答蘭若曦的話,隻是不斷的笑著,如同一個垂暮的老人一般,眼中飽含著滄桑,好一陣後,太陽的光芒照了下來,蘭寅站起身來,緩步的朝著城牆下麵走去,打著哈欠。
“隨你們吧,隻不過最後一刻我希望你們離開。”
蘭若曦轉過頭去,看向了蘭寅,而後突然間喊了起來。
“蘭寅,我會證明給你看的,這不是大話,就好像以前那個溫柔的人對我所說的那般,那些話驅散了我內心裡的恐懼,這是真實存在的,所以我才站在了這裡,所以我才能夠說出這番話來,當年的那一切我會原封不動的還給你的。”
蘭若曦臉頰緋紅,蘭寅已經離開了城牆,她的情緒很激動,我很清楚,蘭若曦內心裡的這股執念究竟有多強,我仰著頭看著天空微微的笑了起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可能性這回事,能做到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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