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茲卡班可能是很可怕吧,但比絕望更加令人害怕的是無聲的黑暗,它就像是蟲子一樣能夠啃咬你的心,我那親愛的父親啊,自從媽媽用自己交換了我出去之後,他就再也沒當我是他的兒子了。”
不再搭理拉布斯坦的小巴蒂繼續照料者病人,在貝拉特裡克斯蘇醒後不久,羅道夫斯也漸漸恢複了意識。
在幾天儘可能細心的照料之後,這兩人總算是有了說話與活動的力氣,而借著這個機會,小巴蒂也為他們分享了魔法界最近期發生的一些事情。
“我們得離開這裡。”
麵色陰沉得滴水的貝拉特裡克斯用乾枯的手指捏著一根不合手的舊魔杖。
“你有好地方?不過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你們的家可不能回去。”
“不需要你說。”貝拉擺了擺手,“有一個非常合適的地方。”
“在哪?”
“我曾經的家,布萊克家族的祖宅。”
“是你瘋了還是我聽錯了,貝拉?你親愛的堂弟小天狼星·布萊克可是在你們之前被釋放了,無罪釋放,他繼承了布萊克家族的一切,包括那間老房子。”
“但我比誰都了解他。”貝拉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他是一個純血的叛徒,一個不合群的怪胎,背叛了斯萊特林榮耀的蠢貨。”
“對於我,或者對於布萊克家族的其他人而言,那裡是家,可對他而言,那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去的地方。”
“既然他繼承了布萊克家的財產,有無數金加隆可以揮霍的他,又怎麼可能回去那呢?”
“還有什麼地方是比那裡更加安全的?”
貝拉冷笑著哼了一聲,“不會有人相信,一個蒙冤十年的正義人會庇護我們幾個被通緝的罪犯。”
“阿茲卡班可不是培養感情的地方,你說對吧,小可愛?”
臉上掛起了瘋笑的貝拉伸手摸了摸小巴蒂的臉,一時間身體有些僵硬的小巴蒂被這瘋女人從骨子裡透露出的邪異感給震懾。
“一彆十年,你可真是越發的”小巴蒂撇過了頭,對著一旁唾了一口,“越發的變態了。”
“我就當做是你的誇讚,嗬嗬嗬。”
皮笑肉不笑的貝拉特裡克斯慢慢的起身,她的身體還有些無力,但握住魔杖的力量,夠了。
在簡單的吃了些食物之後,他們四人瞬息間離開了這滯留了半個多月的簡陋藏身處,眨眼間便來到了一片顯露破敗的老城區之中。
格裡莫廣場十二號,布萊克家族的祖宅,一棟被魔法隱藏在麻瓜樓宇之中的古舊豪宅。
哪怕此刻華麗的房門已經斑駁,無人維護打掃的階梯已經破落,可這個傳承古老的純血巫師家族,依舊透露出了些許腐朽的榮光,那是曾經輝煌的留影。
貝拉特裡克斯當然不會對此陌生,在確定了四周沒有埋伏之後,她的手放在了黑色大門銀色的門環上,那是一條盤曲的大蛇。
大門沒有鑰匙孔,但開門的魔法貝拉不會忘記,她輕鬆的推開了這厚重的大門,入眼是長長的門廊,牆壁上貼著剝落的牆紙,破舊的地毯、散發著微弱燈光的煤氣燈與一個大蛇形狀的蛛網狀吊燈便是所有的裝飾。
他們邁入了這個久久未曾開啟的陰森古宅,鋪著厚厚灰燼的地毯傳遞來的是一種粘膩的濕潤,仿佛在踩踏發酵過的動物內臟一般。
“這裡可真是糟透了。”小巴蒂·克勞奇嫌棄的開口,“我寧可去住山洞,也不想在這種地方打滾。”
“打掃一下就行。”貝拉特裡克斯無所謂的說道,隨後她將目光投向了前方陰森黑暗的深處。
“我知道你還活著,克利切,出來迎接你的主人,是我,貝拉特裡克斯。”
然而並沒有任何的回應響起,雖然她離開這裡已經十年了,但家養小精靈的壽命可不止這麼點,哪怕克利切已經很老了,但他至少還能為布萊克家族服務數十年。
“說不定這裡的小精靈已經死了,瞧瞧吧貝拉,你從哪裡看出這兒有人打掃過?”
小巴蒂用魔杖射出了幾個光球,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他們繼續前進,走到了寬敞破敗的大廳之中。
有些微的動靜從黑暗中出現,那是微弱的呻吟,是彌留的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樓的樓梯口,一個極度虛弱的、蒼白的老年家養小精靈艱難的蹭到了那兒,他的嘴巴微微的開合,甚至在儘全力的鞠躬行禮。
他在說
“歡迎回家,貝拉小姐。”
名為克利切的家養小精靈跌下了樓梯,重重的從二樓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