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弗蘭克,快把納威藏起來!快!”
艾麗斯壓低了聲音急促地開口,她把納威交給了自己的丈夫,轉身撲向了床頭,那裡放著她的魔杖。
同樣沒有任何一絲猶豫的弗蘭克在心底對麵前稚嫩的孩子說了聲對不起,隨後哭聲消失,一側的衣櫃開啟,被施了全身束縛咒的孩子被他藏在了其中。
反幻影移形咒已經生效,他們無法用幻影移形離開這裡,而這單薄的衣櫃就是這房間中不多的藏身之處。
數個無聲咒接連閃爍,用儘全力將防護魔法施加在上的弗蘭克在這急迫的時間內也就隻能做到這些。
一個白色的靈體從他的杖尖飛出,那是用於求救傳訊的守護神,他和艾麗斯要抵擋這群入侵者,至少要堅持到支援的到來。
時間轉瞬即逝,這一切的動作加起來花費了不到五秒鐘的時間,可急促的腳步已經向他們的屋子靠近——
有一個帶著歇斯底裡尖利的女人的聲音在嘶吼,緊隨其後的便是房門被爆破炸開的巨響。
“告訴我!
!黑魔王在哪裡!
!”
四個麵露瘋狂的食死徒仗著人數的優勢強行闖了進來,絲毫不顧及使用黑魔法的他們沒有任何的負擔,如果是正常的戰鬥,弗蘭克和艾麗斯有信心打敗他們,他是精銳的傲羅,鳳凰社的中流砥柱。
可在這個房間裡不行,他們無處可躲、無處可逃,還要避免使用大範圍的魔法破壞了衣櫃,也要及時防禦住這群瘋子凶狠無顧忌的魔杖揮舞。
戰鬥的結局已經注定,在這群人找到了他們的藏身點的時刻就注定了。
“告訴我!黑魔王在哪裡!”
“鑽心剜骨!”
“告訴我!
黑魔王在哪裡!
”
“鑽心剜骨!
”
“告訴我!
!黑魔王在哪裡!
!”
“鑽心剜骨!
!”
不斷重複的嘶吼在不斷重複的問詢同一個問題,但根本就不知道答桉的隆巴頓夫婦無法給出回答。
但這群人似乎要的也並不是回答。
他們的臉上的凶獰笑容隨著一次又一次的鑽心咒變得越發的扭曲,變得遠勝過厲鬼般的扭曲。
他們要的是在黑暗落幕的最後,儘情的享受這最後的狂歡。
而這扭曲的一切,都被一雙透過衣櫃縫隙向外張望的眼睛烙印在頭腦的最深處,永遠不會忘記的最深處。
“貝拉特裡克斯·來斯特蘭奇!”
“羅道夫斯·來斯特蘭奇!”
“拉巴斯坦·來斯特蘭奇!”
“小巴蒂·克勞奇!”
是個絕對不會被納威忘記的名字被他吼出,在一切記憶都恢複的此刻,他的心底燃起了想要複仇手刃仇人的滔天怒火。
但也在此時他感受到了一種無力。
他太弱了,弱小到根本沒辦法做到任何事情。
痛苦的自責讓他陷入了迷惘,可在這時,有一把劍落在了他的麵前。
‘握住它。’
納威的心裡有聲音在這樣說。
‘跟我學。’
入手頗沉的太陽紋劍需要納威用兩隻手才能舉起,他跟著那虛幻的影子起身站立,擺好了姿勢。
雖然剛剛握劍的納威很笨拙,可他的手卻很穩,哪怕是第一次握劍,他似乎也能憑著感覺讓每一次揮斬都落在同一個地點。
他在重複的練習一個動作,但納威絲毫不覺得枯燥無味,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似乎在一點點的變強,原本沉重的劍刃開始變得輕盈,自己越發能夠自如輕鬆的揮舞。
他等待了許久,練習了許久,直到這簡單的揮砍開始有些得心應手起來,那虛影停下了他的動作。
夢境的世界開始變得灰暗,就在他以為夢境要結束的時刻,納威又看到了一群自己不認識的巫師,在他的身後,甚至還站著鄧布利多校長。
可他沒有出聲,甚至沒有在意這些人的存在。
那跪在地上的四張麵孔映入了他的眼中,即便已經變得和十多年前不那麼相像了,可納威還是在一瞬間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閃爍著寒芒的太陽紋劍被高高的舉起,原本靜立在原地的模湖人影踏步上前,劍刃折射出的光輝在此刻奪目異常。
利刃揮斬!
被納威練習了無數次的揮斬掠過了其中一人的脖頸,高高飛起的頭顱沒有噴灑出猩紅的鮮血。
貝拉特裡克斯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解脫,即便是死,也好過之前那煉獄一般的可怕折磨。
可當亂滾的視線隨著她頭顱落地而被固定之後
絕望的哀嚎從她落地的頭顱中傳出。
死亡並沒有離她遠去,靈魂的劍刃斬落的是靈魂!
斷首的新傷讓原本已經要將他們逼瘋的痛楚再一次拔高。
一部分的靈魂被切割下並不會影響生命的繼續,就像是魂器,分裂出了六片靈魂的伏地魔依舊活得好好的。
這四個伏地魔最瘋狂忠實的仆人,此刻也能和他們的主人一樣,體驗一下雙倍劑量的深淵侵蝕與猩紅腐敗的潰爛。
人們見那虛影持劍一閃而逝,他唯一留下的痕跡便是一句刻在了地麵上的話語。
‘如果律法已經不能夠給罪惡合適的審判,那麼我便是正義,我便是律法。’
人們且當這是鄧布利多為他們留下的警示,這句神聖二十八族建立的誓言在此刻尤為的諷刺,伏地魔的追隨者裡,所謂的神聖二十八族人數過半。
在那遠方的霍格沃茨之中,從夢中驚醒的納威猛然起身,一把入鞘的長劍靜靜的躺在他的身邊,他抽出了沉甸甸的劍刃,上麵的太陽紋標記閃動著溫暖的光。
或許那並非是夢境,納威抱緊了這把陌生但又熟悉的長劍,他似乎明白了許多,成熟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