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炳炎夾一片老臘肉給楊淑妃品嘗,叫她仔細看看,此肉鮮亮,肥肉分布均勻,定是用本地嫩草喂出來的五花肉。
阿公已經喝到微醺,聽到趙炳炎讚揚老臘肉,猛誇他好眼力,洱海邊上的豬全是家家戶戶在湖邊打的新鮮豬草喂養,豬肉裡透著青草味兒呢。
這是因為趙炳炎來自後世,吃過潲水豬、飼料豬的豬肉,對一直用草喂養的家養豬情有獨鐘,看到鮮亮的豬肉禁不住讚歎。對於阿公和楊淑妃他們來說,哪一天不是吃的草料喂養出來的豬呢?
楊淑妃吃著蘸了少許辣椒的豬肉也是感覺很香,問他辣椒從何而來?
他說成都的溫江縣種有,要說哪裡的辣椒味兒正,還是要在成都的郫縣種植才好,在荊湖南路種出來的辣子更有勁道。
楊淑妃不屑的說那還不簡單,叫他們種下便是。
阿公和阿婆吃驚了,這兩年輕人是誰啊,又是成都、又是荊湖的,全天下都曉得。這些地方對他們來講可是隔著十萬八千裡,想吃啥就要叫那裡種啥?
後生做的啥營生啊?
趙炳炎見兩位老人臉上堆起疑慮,知道楊淑妃說跑嘴了,進屋去將準備好的一袋銀子提出來放到阿婆麵前說道:“阿婆購置家什恐怕把銀子都花光了吧,這裡有些銀子,是我們半年的房租和吃喝用度。”
阿婆歡喜的抱進懷裡。
阿公看到一口袋的銀子震驚了,連說不能收,太多了。
趙炳炎將他兩朝屋裡推,嘴巴猛吐不多不多,阿公多弄些美食來吃不就得了。
老兩口進屋立馬關上門,解開口袋數銀子,一五一十,二五一十。阿婆一聲驚叫:哇塞,整整一百兩嶄新的銀鋌呐。
這宋代的銀子還不叫元寶,也不叫銀元,而是兩頭略大的銀鋌。當然了,趙炳炎已經在成都的浦江惠民監生產銀元,但基本上就在川蜀流通。
阿婆開森的說他們遇上貴人了,發啦。老頭子這麼些年在洱海裡打魚營生,啥時候賣魚的錢有這麼多?
阿公一聲歎息說財不露白,還不收起來,去把外麵都收拾乾淨了。
阿婆馬上把銀子裝進口袋,指指床下叫小心藏好,跟著一陣風的出去,笑嗬嗬的叫他們都彆動,她老婆子來收拾。
趙炳炎就不客氣了,進屋取出來一個嶄新的旅行用悶茶壺,取一份陝西涇陽的金花茯磚茶泡上。
楊淑妃問他啥茶?
他將頭道茶倒掉後,續水,把金黃色的茶湯倒進玻璃材質的公道杯說是關中的涇陽茯磚茶,這個茶養胃、解油膩,還不影響睡眠。
女人端起茶碗來細看湯色,聞味兒,低頭品嘗,小嘴裡喃喃的說何時才能收複關中啊。
他說不能太急,今年拿下襄陽就行了,軍隊常年征戰需要修整,收複地區需要治理恢複生產穩定民心。太後不見派出去的官員已看不到優點?治國大才都不好找啦。
楊淑妃歎息一聲說全是些未過考的門生故吏,朝廷還是要來一次科考咯。
科考,可以說就是南宋朝廷選拔官員的例行國考。
南宋朝廷從臨安出逃,一路顛沛流離到海南島,收複升龍後又再次遷徙,現在住進昆明算是穩定下來,還沒有進行過一次全國範圍內的普選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