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劉逸和蕊兒急匆匆的離去,齊歡緩緩躺下,翻了個身,整個人貼在了冰上。
他之所以注意到金翎,一定是因為她的身體是冰冷的,就像小時候,他娘親的身體一樣......
“王上......”太監冰峰捧著劉逸的腰牌問道,“您看?”
“你帶上吧!”齊歡貼著冰塊感受著冰塊上的寒意。
他到底是怎麼了?金翎隻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他怎麼就想到她像他的娘親了。他甚至有點想念她的摟抱了。
當時她說什麼給她暖暖,就像夢裡一樣。
趴在冰上,齊歡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廣毓?
安公公前幾日不是來了密信,他已經挾持了梁王世子,讓劉太傅和梁王那邊談條件了嘛。
想到這裡齊歡又睜開了眼睛對著冰峰道:“你給安公公去封信,就說孤想見一見梁王世子。讓他安排!”
廣毓此刻正盤腿坐在一間漆黑的農舍裡。
那日他知道了金翎的死訊一開始他是不信的,直到他跟著梁王一起去問了金興,確定金翎真的死了的。廣毓才意識到,金翎真的出事了。廣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宮的,之後他就關上了門。一個人暈乎乎的坐著,坐了許久,他還是不相信金翎死了。思來想去的他決定自己去永津河看看,哪怕是看一看她的屍體呢。要不然,他怎麼能相信她就死了呢。就在他起身的時候,他隻覺得渾身一麻人就失去了知覺。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渾身乏力的躺在一個簡陋的房間裡。一個穿著深灰色布裙子頭上的插著木頭頭釵滿臉褶皺的老嫗正坐在他對麵。
見他醒了老嫗對著他笑道:“孩子,你醒了啊......老身一早出門挖野菜的時候發現你躺在野地裡,發現你還有氣就把你背回來了。你可真沉啊,差點沒有把我這把老骨頭累散了。”
他明明是在梁王宮自己的寢房裡的,怎麼會突然跑到野外。
廣毓揉著昏沉沉的腦袋坐了起來:“阿婆這是哪裡啊?”
老嫗笑著露出黑黃的牙齒:“這是牛家屯子。以前人可多了,隻是啊人都遷走了,如今隻剩下一些走不動的老人家了。”
“牛家屯子?”光毓看了看糊著黃紙的窗戶,“牛家屯子是哪個州縣的?”
“就是牛家屯子啊!”老嫗笑道,“你都睡好幾天了,你餓不餓,老身剛做好野菜窩窩頭,要不要嘗嘗?”
“阿婆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嗎?”廣毓想要起身,無奈頭暈目眩的,又坐回了床上,這個老嫗年紀大了,怕是問不出什麼了。
坐回去,廣毓才發現,與其說他坐的是床,還不如是幾塊木板,木板上就鋪了一層枯黃的草席,坐在上麵都膈人,他在這裡躺好幾天了?
天呐!
廣毓不由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好是他的衣服,還是乾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