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院子中間有內河,東西兩側以中央的觀景橋相連接。
住到這裡之後不管是梁王還是齊王都沒有上過景觀橋。
觀景橋是座木質的拱橋,遠遠的看著像是半月,若是白日和河裡的倒影一起看就像是滿月了。
橋的最高處有一層樓高,這院子裡到處都是太子的耳目,此刻已經是深夜,梁王約他在那裡相見到底要做什麼這是要告訴所有人他們兩個半夜相約橋上賞月的嗎
“老臣一起去”劉太傅上前。
“梁王說了,希望齊王一人赴約。”傳話的看了一眼劉太傅或許見他一臉凶相,連忙又改口道,“太傅大人可以跟著王上,在橋下看著也是可以的。”
齊歡和劉太傅來到觀景橋的時候,梁王廣震已經獨自一人站在了橋上。
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此刻圓月高掛天幕,正南又是紅光一片的神女樓。廣震雙手扶著橋欄杆正看著河裡的月影。
齊歡抬步上橋,劉太傅一把拉住了齊歡:“王上切記不要離梁王太近,注意防身”
“嗬”齊歡盯著劉太傅扯著他衣袖的手笑道,“太傅警覺心很強啊,不如還是一起去吧。他說一個人,我們就一個啊。這麼聽話好嗎”
劉太傅抓住齊歡衣袖的手沒有鬆開慎重的點了點頭:“不好”
齊歡又無奈的看了一眼劉太傅:“那就走吧你年紀大了,需要人照顧。梁王要是笑話,孤也就忍了。”
看著劉太傅扯著齊歡的衣袖一起上了橋,站在橋側的梁王心裡微微歎了口氣,臉上卻帶笑的迎上道:“賢侄本王一時興起覺得這橋上賞月比賞月台更有滋味就想著邀賢侄一起,沒想到太傅大人也有如此雅興啊。”
“見過梁王”劉太傅鬆手行禮,“老臣正陪著我們王上賞月,聽到梁王之約,老臣不請自來還請梁王不要見怪”
“怎麼就不見怪了”齊歡笑嗬嗬的給梁王行了禮,“齊歡見過王叔,王叔要是怪就怪吧。孤這太傅年紀大了,腦子不太好使了說什麼王叔不要放在心上。”
“賢侄越發練達了”
兩人雖說住一個院子,但是住進來之後根本就沒有打過照麵。此時月光朦朧又加上神女樓的紅光,麵前的年輕人似乎比三年前要挺拔高大了許多。或許三年前齊歡的樣子還有些虛弱像是一個常年眠花宿柳的,此刻那種虛弱感蕩然無存。風姿卓越,英武灑脫,單單是簡單的見禮,梁王就覺得麵前的年輕人氣勢逼人了。他之前的直覺沒有錯,齊王絕對不像傳說的那樣荒誕不羈。相反,他是個很謀算的人。說他謀反,他現在可以相信了。
“王叔狼虎之年比當年的震世虎更威武啊”齊歡讚歎。
震世虎是廣震的外號。廣震當年,也是全靠軍功一步步走到將軍的。
“賢侄越發會說話了。”廣震笑道,“小兒若是能和賢侄一樣,王叔就再無憂慮了。”
聽到梁王提到兒子,齊歡和劉太傅都警覺了起來。
莫不是梁王知道了什麼,找他們來要人了。
“世子沒有來”齊歡側著頭往廣震身後看了看,“可是睡下了沒有和王叔出來賞月,世子剛剛弱冠還是個孩子呢。”
齊歡的神情,分明是不知道廣毓的事。
廣震悠悠吐了口氣:“沒有來酒仙子墜河後小兒就病倒了”廣震說著眯著眼看向了齊歡。